謝溫緒掙紮得厲害,也不管自己會不會受傷。
淩聞寒騎在她身上,隻手困住她雪白的雙腕:“閉嘴,不許再吵。”
“我跟你的結盟結束了,你現在若是強迫我你就是強奸犯,是個赤佬……”
謝溫緒不知是害怕還是憤怒,聲音都抖了,“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淩聞寒氣笑了:“你可是謝家貴女,這麽不入流的話從你嘴裏說出來不合適。”
“我呸……”謝溫緒氣得不行,“你騙我、我恨不得殺了你。”
淩聞寒聽著她今日的這番話,又是怒火衝衝的斷絕關係,又是氣急敗壞的罵他。
起初他還挺生氣的,但話到最後,他竟沉溺其中。
她一直清醒克製,端莊又規矩,這樣對一個人破口大罵,莫說旁人,怕就算是謝家二老也未曾見過。
他氣反而消了許多。
“謝溫緒你聽著,當初是你自己眼巴巴地送上門,求著本王辦事、同你協約,如今你想說結束就結束,門都沒有。”
“我呸。”
他一下捏住她的臉:“吐人口水不禮貌。”
謝溫緒恨不得再給他狠狠來一口。
還不禮貌,她恨不得掀了他的天靈蓋。
“這場結盟是你自己要開始的,但要不要結束是本王說了算。你不許找別人,就算是女的也不行。”
“你明知謝家冤枉卻差點屠殺了我的家族,你還讓我繼續跟你聯盟?”
謝溫緒冷笑,“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謝溫緒。”
“你滾,你再不滾我馬上咬舌自盡,我死給你看。”
這話聽賭氣的,也沒啥威懾力。
至少淩聞寒是知道,以她的性子不可能咬舌自盡。
家族遭難,被竹馬欺騙背叛她都熬過來了,到他這就咬舌自盡。
淩聞寒知道自己的分量,有自知之明得很。
可莫名的,聽著這番孩子氣的話,他竟覺得愉悅。
“溫緒,你給我一點時間。”
淩聞寒無奈,聲音是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他附身吻了吻她的唇角。
謝溫緒一扭頭,差點咬到他。
真凶。
但也可愛。
他唇角微微揚,也不在強迫她。
謝溫緒得了自由就要給他一打耳光。
“你這巴掌下來,你可知會有什麽後果。”
謝溫緒一慫,默默收了手:“你走。”
“好。”他這次答應得很爽快,但眯起的黑眸卻透著一股危險,“不過本王的話你要謹記,若敢找別人……”
“你管我找誰。”
淩聞寒警告到位,點到為止,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屋內。
他人走不久,紅菱就吃痛地捂著脖子進來:“姑娘您沒事吧,剛才發生什麽……天啊,姑娘您流血了?”
她大驚失色,連忙跑過來。
出血?
沒有吧。
謝溫緒下意識去照鏡子,果然瞧見她的腮上有一抹血跡。
她目光飄忽,拿出帕子擦了擦:“不是我的血,是淩聞寒的。”
“攝政王的?那王爺該不會……”
她一臉驚恐。
“放心,他不會的。”謝溫緒眸底劃過一抹耐人尋味的精光。
紅菱還是心驚膽戰:“您說這也是的,關鍵時刻大小梁怎麽都不在,害得您被那尊鬼刹欺負。”
謝溫緒笑笑不說話,隻是讓紅菱去收拾東西。
正午起程,傍晚前能回府。
後麵大小梁回來時,紅菱狠狠地訓斥了一番。
大小梁也沒想到她們隻是離開一會兒謝溫緒就出了這樣的事情,一個勁兒地道歉請罪。
謝溫緒神色平靜,沒什麽表情,隻是說了一句‘下不為例’。
她雖是自己來的,但李幼溪在這邊,她原是想喊李幼溪一塊離開,卻發現她竟提早離開了。
聽底下的人說,好像是侯府有事,早上就走了。
謝溫緒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今早不見她。
紅菱小聲說:“估計是小侯爺又惹事了。”
謝溫緒無奈歎氣。
遲早的事。
準備好一切要出發時,卻發現回去的路人擠人。
原來好多人都跟謝溫緒是一樣的打算。
謝溫緒才出了這麽大的笑話,她也不想成為話題中心,回去路上或驛站休息時難免會被人拉著問長問短,幹脆等次日再回去。
山莊的賓客在今日幾乎都走完了,謝溫緒身子也好利索,來了這麽長時間也沒泡過溫泉,幹脆好好享受一番。
次日一大清早,幾人用了早飯便安排回京的事。
馬車行駛路上,紅菱忽神神秘秘說:“姑娘,您才奴婢打聽到了什麽?”
“什麽?”
“鄧杭雨跟霍徐奕昨日也沒走,兩人是早上離開的,才比我們早半個時辰。”
謝溫緒一愣,但也是在意料之中。
兩人行房時霍徐奕忽然過敏差點窒息,鄧杭雨慌張下衣衫不整地出去找救兵……
他們估計是覺得難看,所以才延遲回京。
“姐姐你沒事吧?”
小梁忽擔心地看著大梁。
大梁搖搖頭,神色過分發青:“沒事……就是感覺頭暈,可能是昨晚溫泉泡太久了。”
“那估計是著涼了,等回去後你再好好休養。”謝溫緒說著,卻發現小梁臉色也不太好,“你的臉色怎的也這麽差?”
小梁暈乎乎的:“……奴婢也不知道,估計跟姐姐一樣也是著涼了吧,奴婢覺得有些頭暈。”
“兩姐妹都頭暈?”
謝溫緒隱約意識到不妙。
這時行駛的馬車忽停下。
外麵傳來馬夫的聲音。
“二少夫人,是大少爺。”
謝溫緒眉目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