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去劍門關?”

阿史那反問道。

“不,陳安已經到了劍門關。”老者輕輕撚了撚胡須道:“而且他現在還有麻煩了。”

“麻煩?”

“嗯。”

“什麽麻煩?”

“被綁票了。”

聽到這個回答,阿史那更是一臉不可置信。

開什麽玩笑,一個以後要注定解救草原中部的男人竟然被綁票了?

這件事兒怎麽想都覺得很扯。

草原中部,離著雪山兩百裏外的兩狼山。

“你們手腳麻溜點,這小子可是咱們大當家看上的人,要是傷著了咱們幾個都擔待不起。”

“就這細皮嫩肉,瘦胳膊瘦腿的小白臉兒,也配給咱們家二當家的當姑爺?”

“誰知道呢,先回去交差再說。”

在麻袋之中遭受上下顛簸從而蘇醒過來的陳安一時間隻覺得渾身上下都酸疼難受,腦袋更是炸裂得不得了。

事情的起因還要追溯到三天之前。

走在雪山之上的陳安和鍾淼兩人因為暴風雪的原因走散。

陳安也是暈倒在了路邊。

當他再度醒過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來到了這個地方。

根據自己腦海中那些支離破碎的線索,陳安也拚湊起來了一個大概。

如果沒猜錯的話,自己現在應該是被綁架了!

“幾名好漢爺,咱們是不是有誤會?要不然放下我再說?”

話音剛落,陳安就遭受到了一陣嘲諷。

“沒誤會,要是有誤會,弟兄們就不這麽賣命了,哈哈!”

“對啊,姑爺,您先委屈一下,這裏不好走,等到了山寨,我們好好的和您賠禮道歉!”

姑爺?山寨?

難不成......

清水山,駱家寨,忠義堂。

一男一女一左一右並肩端坐在黃花太師椅上。

男的豹頭環眼,手裏捏著兩枚四棱山核桃。

女的英姿颯爽,把玩著手裏的一把短刀。

空氣很是壓抑,男人好幾次想要張口,可是看到女人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話到嘴邊還是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男人名叫駱天虹,女人名叫駱小依。

兩人是同父同母的親生兄妹,早年間因為戰亂,流落草原江湖,豎起了一杆大旗,當起來了草頭王。

“小依,撿回來的那小子不錯,你就湊活湊合唄。”

猶豫再三,駱天虹還是支支吾吾地開了口。

“哼,你自己怎麽不去湊合?”駱小依忽然晃動身子,那把明晃晃的短刀脫手而出,直挺挺地插到了木柱之中。

因為力道過大的原因,短刀把還顫抖起來。

“哎呀,我的好妹妹,哥這不也是心疼你嗎。山上的人你又都看不上,我撿回來的那個高高壯壯的當個上門女婿正正好。”

“狗屁,憑什麽我就要找個上門女婿,我的男人,要不就是大將軍,要不就是大詩人,別的都是扯淡!”

駱小依小手一甩,露出來了滿臉不屑一股。

自己妹妹自己心裏清楚,駱天虹隻好耐著性子解釋:“我的好妹妹,現在是什麽時節?天下大亂,草原中部的這些部族哪一個不是磨刀霍霍,你就說說咱們兩狼山方圓五百畝的二十多家山寨,哪個不是草寇橫匪,要我看找個上門女婿挺好,說句不好聽的,你讓他站著他就不敢坐著,你讓他坐著他就不敢趴著,我都想好了,以後你們成了婚,就趕緊下山去,找個太平地方好好過日子。”

“我不要!”駱小依拉扯著嗓門大聲喊道:“讓我嫁給一個小白臉兒?門都沒有!”

雖然駱天虹說一不二,可是在麵對自己這個看著長大的姑娘卻很是無奈。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哪裏有一點丫頭模樣。”駱天虹提起勇氣道:“我原來的時候答應過爹娘,好好照顧你,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這個婚能結就結,不能結也要結,要是把我逼急眼了,我讓他們綁著你倆入洞房。”

看到駱小依氣呼呼的樣兒,駱天虹厲聲道:“來人啊。”

下一秒兩名護衛竄了進來。

“大當家的您有什麽吩咐?”

“你倆帶著幾個兄弟下山一趟,帶著銀子,買些婚禮用的蠟燭紅紙,收拾收拾,三天以後入洞房。”

“哥!”駱小依拍案而起,怒火重重地看向駱天虹。

不料,駱天虹也不搭理她,隻是微微閉上了雙眼。

“好,那我就嫁!不過那個小白臉有沒有本事爬上老娘的床,就看他的命了!”駱小依一甩衣袖冷哼一聲。

正當駱天虹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之際,大堂外就傳來了興奮的吆喝聲。

“大當家,大當家,我們把姑爺給請回來了。”

兩名山賊哼哧哼哧地將人抬了上來。

“趕緊打開打開,一會兒在把人給我憋壞了。”駱天虹連忙擺手。

忽如其來的光讓陳安一時間睜不開眼。

“哥,就憑這麽個東西?也配和我生活在一起?”駱小依率先開口。

陳安眯縫著雙眼緩緩向上看去,駱小依腳踩著虎皮凳子,短刀不斷在手指間來回旋轉,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活脫脫地像是一尊女魔王。

“你這人怎麽說話呢。”陳安聽到這話也是立馬從麻袋之中跳了出來。

駱天虹不由得眼前一亮,整個駱家寨上上下下二百多口子人,除了自己,幹和自己妹妹這麽說話的人掰著手指頭數也數得過來,還真別說,這小子倒是有那麽點性格。

“還敢頂嘴!”

駱小依本就氣兒不順,這話一出更是成為了導火索,噌的一個箭步,將刀架到了陳安脖頸之上。

萬沒想到,陳安不僅沒有後退,眼神犀利得好像此時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是駱小依一樣。

“小依!”駱天虹掩蓋不住自己欣賞之情,出言訓斥道:“不得對你未來夫婿無禮!”

駱小依聽到這話才算是不情不願地將匕首移開。

“算你走運!哼!”

望著大步流星離開的駱小依,駱天虹先是無奈,隨後一邊搖頭一邊對著陳安道:“我這個妹妹,都是讓我給慣壞了,你別往心裏去,來人啊!準備酒菜,我和我妹夫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