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生一死的反差也未免太大了吧!
心裏驚濤駭浪,不過陳安表麵上卻表現得很是波瀾不驚。
“陳安拜見駱大當家的。”陳安周旋道:“早就聽說駱大當家的英明神武,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駱天虹一介草莽,聽到這話更是喜笑顏開。
“兄弟客氣了,家裏的事兒我都知道了,你也別太往心裏去,以後這就是你的家。”
說著駱天虹便抬手介紹著屋內布局。
而陳安也將目光鎖定在了大堂屋簷下的一副對聯上。
很奇怪的是,這副對聯隻有上聯卻沒有下聯。
“俯仰乾坤千裏之地誰做主。”陳安脫口而出:“縱橫山林清水山間我稱王唄。”
話音剛落,陳安明顯的感覺到了空氣之中多了幾分肅靜。
“對...對上了?”
“好工整!”
門口幾名山賊不可思議道。
“我...我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陳安擔心道。
下一秒,駱天虹爽朗的笑聲充斥了整個山寨。
“好好好,好對聯,我就說老天爺不能給我妹妹找一個小白臉。”
駱天虹過於反常反應更是嚇壞了陳安。
“兄弟,你是不知道,自從我在這裏安家之後,就請過一個算命先生,那個先生什麽話也沒說,就和我說了一句,誰能對上這句對聯,就說明我轉運的時候到了!”
兩人閑聊之際,一名侍女連忙跑了過來道:“大少爺,大小姐她......”
陳安一臉無奈:“大小姐又怎麽了?”
“大小姐說她心情不好,想要下山走走,騎著馬跑了。”
“你們怎麽回事,四五個人看不住她一個。”駱天虹剛想要發火卻還是按住了想法:“算了,不管她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讓她自己清靜清靜也好。”
一夜宿醉,心情大好的駱天虹念念叨叨和陳安閑談了很多。
陳安也對駱家寨和清水山有了一個大概了解。
“我的好妹夫兒,等你們成親之後,我就送你們離開駱家寨。”醉醺醺的駱天虹也開始表達著自己內心情緒道。
都說酒後吐真言,陳安也從話語之中感覺到了有些不太對勁。
聽話茬,駱家寨也並不是逍遙之地。
兩人推杯換盞之際,一名山賊急匆匆地竄了進來。
“大當家的不好了,不好了。”
“咋咋呼呼地幹什麽,沒看到我和我未來妹夫喝酒呢?”駱天虹厲聲道:“好好說什麽事兒,天又塌不了。”
“震三江那裏來人了。”
此話一出,陳安能夠明顯感覺到駱天虹臉上多了幾分不可思議。
“你先一坐,我去就來。”駱天虹臉上的酒意消散了幾分,臨了還不忘囑咐道:“把弟兄們都叫起來,把我刀也拿過來。”
按捺不住好奇的陳安偷偷打開了窗戶的一道縫隙,小心翼翼地向外看去。
原本空****的空地上此時已經沾滿了手持刀劍的土匪,人數差不多有個兩三百人。
為首的駱天虹杵刀而立,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在駱天虹麵前站立著一個幹瘦男人。
“駱大當家的,在下是震三江的傳令官,這次到您貴寶地就是說一聲,今年的糧食可到時候了。”幹瘦男人攪動著自己劉海下的一綹發髻陰沉道:“而且我們當家的還說了,今年各山頭的生意好,所以在多抽三成。”
此話一出,人群之中立馬爆發出來了不滿的聲音。
“又加三成,震三江也太貪了吧。”
“就是,以為自己地盤大人多就能肆意妄為?”
麵對自己手下陣陣的質問嘈雜聲音,駱天虹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夥兒閉口不談。
當場麵好不容易被控製住後,幹瘦男人繼續問道:“不知道駱大當家的意下如何?”
“那我如果說不呢?”駱天虹依舊是霸氣十足。
“嗬嗬,看樣子,駱大當家的是打算和我們開戰了?”幹瘦男人威脅道:“不過還請駱大當家的三思,這清水山要是沒有我們大當家的鎮著,恐怕咱們小小的駱家寨早就被**平了吧。”
對於那些整天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土匪來說,腦袋掉了不過碗大的疤,命可以不要,但是氣不能受。
“他娘的,震三江還真的把自己當盤菜了?”
“就是!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誰怕誰啊!不服就幹!”
幹瘦男人倒也算是有幾分膽色,在這種場麵下依舊是不慌不忙,隻是幽幽道:“駱大當家的,聽起來,您手底下的兄弟不太願意啊,這也正好,我們大當家的正好看上了咱們駱家寨的地盤...”
還不等幹瘦男人說完,駱天虹卻抬手製止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回去告訴震三江,加三成就加三成,過兩天我就派人給送過去。”
幹瘦男人聽到這話也露出了得意的微笑:“還是駱當家的明事理,這個雞蛋和石頭磕,是賺不到的便宜的。”
等到幹瘦男人走後,一眾土匪神情各異地看向駱天虹,似乎對他的行為很是不理解。
駱天虹隻是深吸了一口氣:“行了,你們先去忙吧,接下來的事情我自己想辦法。”
眾人散去之後,陳安也悄悄地合上了窗戶。
對於陳安來說,這個機會對於自己可以說是千載難逢。
現在這群山賊心思不佳,自己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逃出去。
陳安再一次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
果然,整個校場空無一人。
“好機會。”陳安剛準備邁開腳步向前走的時候,一道聲音忽然在自己背後響起。
“你這是想往哪去啊?”
陳安像是觸電一般愣在了原地,到最後腦袋更像是機械一般緩緩向後轉去。
駱天虹左手拎著壇子土酒,右手拎著兩隻燒雞,像是門神一般站在自己身後。
“恩...這個...那個...”
忽如其來的變故讓陳安一時間語塞,甚至連理由都沒有想好。
駱天虹輕聲道:“行了,還是先回屋吧,如果沒有咱們的人領著下山,你下不去,更何況山上的虎豹豺狼可是不少。”
悻悻回屋的陳安看向駱天虹。
駱天虹也並沒有因為陳安打算逃跑而生氣,反而是把土酒和燒雞擺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