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手底下的兄弟照顧不周,這兩天山上糧食短缺,你先湊合著吃,等咱們過些日子砸窯踹錢了以後,我再請你吃好的。”

陳安開口道:“大當家的。”

沒想到,聽到陳安這話,駱天虹有些不高興了:“按理來說你現在應該叫我大舅哥。”

“大當家的,這婚配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好盲目吧。”陳安也立馬說出了自己早就編排好的理由。

畢竟自己的目標還沒有完成,最重要的是,家裏上上下下還有不少女人呢。

駱天虹猛地給自己灌了一口土酒:“看你還算是儀表堂堂,也算是一個義氣之人,實不相瞞,我不想讓我妹妹過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心情不佳的駱天虹卻啪的一聲摔起來了酒壇,滿滿當當的酒水立馬隨著顛簸搖晃了起來。

生怕駱天虹生氣,安全也成問題的陳安也隻好硬著頭皮點頭應承了下來。

“全憑大舅哥做主!”

“嘿嘿。”

聽到陳安答應的駱天虹這才算是笑了起來。

“小依下山去了,等過兩天她回來,我就給你們完婚,到時候你們就去找個安靜的地方,舒舒服服安安全全的過你們下半輩子。”駱天虹說到這裏還不忘暢想道:“到時候再多生幾個小崽子。”

陳安聽到這裏也順勢問出了自己的疑惑道:“山上不是挺好的嘛?”

駱天虹搖搖頭:“最近山上不太平,可能要出事。”

“是因為今天下午那件事兒?”此話剛一出口,陳安便察覺到了自己說錯了話。

駱天虹愣了一下,不過好在也並未往心裏去。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了,我已經決心對另一個山頭拚命了。”駱天虹道:“所以我才這麽著急給小依尋個人家。”

“為什麽?”

“還能因為什麽?糧食唄。”

看到陳安不解的樣子,駱天虹也開始介紹道:“我帶著小依和十幾個兄弟落草為寇,也算是有了一個落腳地方。”

“那這不是挺好的嘛?”陳安也扯下一塊雞腿肉放在嘴裏一邊嚼邊道。

駱天虹無奈一笑:“要是仔細說起來一開始日子過得還算不錯,但是這兩年,草原中部一時間不知道從哪來了千餘人的潰兵,也豎起來了一杆大旗,為首地報號震三江。”

“那個幹瘦男人就是震三江的手下?”

“恩。”駱天虹點頭道:“要是放在原來,我們都不過是井水不犯河水,不過盤子就這麽大,日子久了,生出矛盾也很正常。”

“你的意思是他們是故意的?”陳安立馬明白了其中道理。

看到陳安這麽上道,駱天虹也不由得第一次正視起來。

不知為何,駱天虹冥冥之中總有一種感覺,麵前這個少年可能就是能夠幫助自己的人。

“沒錯,震三江手下千餘人,那就是一千多張嘴,而且落草之人又沒有耕地,唯一的辦法就是搶。”駱天虹無奈道:“然而連年征戰,清水山大大小小的村子加起來也不過三五十個,再加上還有別的山頭,自然也就容易吃不飽,所以這幾年震三江就想了一個辦法,改從別的山寨掠奪糧食,美其名曰安護費。”

“狼多肉少,所以從商戶手裏快速掠奪資金,這是網絡銷售的手段...”

陳安的一番話吸引了駱天虹的注意力。

“你在說什麽?”

“沒,沒事,自言自語而已,駱大哥你繼續說。”

“一開始還行,隻不過到了後來,震三江要的糧食越來越多。”

“這是殺雞取卵,一般新的平台或者企業總是需要一些時間來過度安穩,等到自己站穩腳跟,就會急速擴張,這是某團的套路。”陳安思索片刻後說道:“駱大哥,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呢?”

“哼,他們不讓我們活,我自然也不會讓他們好過,我已經都想好了。”駱天虹接著抿了一大口酒道:“我要帶著弟兄們去和他們拚命。”

“不行。”陳安連忙製止住了有些最近的駱天虹:“你剛才說了,對麵山賊千餘人,而且在深山之中,拚命是下策,而且對於震三江來說,現在的行為已經形成了平衡,如果咱們貿然去打破這個平衡,他一定會拚了命地壓製咱們,也算是殺雞給猴看。”

“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了。”駱天虹有些無奈:“那你說該怎麽辦?”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陳安搬出了曾經的九字方言,此話一出,明顯是震懾住的大字不認識幾個的駱天虹。

不明覺厲的駱天虹瞪大眼睛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既然現在不適合咱們動手,那咱們就忍一忍,大不了把糧食交上去。”

一聽這話,好不容易有了一些心思的駱天虹也立馬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癟了下去。

“我的好兄弟,我不是說了嗎,外加三成的糧食咱們拿不出手啊?”

“沒讓你拿。”

“那讓誰拿?”駱天虹瞪大了雙眼道。

“按照經濟學的角度來說,對方這是再用軍事實力做鋪墊,通過提高關稅壁壘,明目張膽地開展經濟戰。”陳安分析道:“想要抵抗的最好辦法就是咱們找人形成經濟閉環和政治聯盟。”

陳安專業的詞語,聽得駱天虹連磕巴都打不出來。

駱天虹也想象不到,自己出於報恩帶上的上門姑爺竟然懂得這麽多!

這可真是弄到寶貝了!

“妹夫兒,我的好妹夫兒,你是不是有辦法了!”駱天虹吃驚道。

“辦法倒是有,不過需要時間,你不是說隻有三天時間嗎?”

“這不是問題,我一會兒就差人去和震三江說一聲,延長個一個月兩個月也不是事兒。”

“可是我不敢保證這個辦法一定實用。”

“沒事,現在有辦法就比沒辦法強。”有些醉酒的駱天虹拍了拍胸脯道:“需要我們做什麽,你就發話,我差人去辦。”

陳安之所以留下也不單純的為了幫助駱天虹,更是還有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