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駱天虹也是一驚。

“他們怎麽會來得這麽快?”

“哥,咱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雖然駱小依平日裏稍微有些放縱,但是遇到正事的時候絕對不會給自己大哥增添一點麻煩。

“咱們寨裏不過一兩百人,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撤。”駱天虹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茫茫草原,恰逢寒冬,雪山之上,事情到了這一步,咱們又能往哪裏跑呢?”

一直在角落裏坐著的陳安緩緩開口。

“這麽說,難不成,你有什麽好辦法?”

駱天虹傳來的目光之中帶有幾分激動和好奇。

“來,你們看。”

陳安也不墨跡,起身踱步來到一幅巨大的牛皮地圖之前,用手抄起旁邊的木棍,在牛皮地圖上指指點點道:

“二狼山前後相交都是廣闊平原,左右皆是高山密林,想要進出進入,就隻能靠麵前兩條山路。”

“一旦倉皇出逃,上百人必定會留下痕跡,到時候震三山若追上來,後果可想而知。”

“那你的意思是?”阿史那一臉期待,對於陳安而言,他這次上來更是帶有幾分好奇和欣喜。

畢竟按照高明高覺和那個老人所言,陳安將會是帶給草原中部和平的重要人物。

當然此時的陳安還不知曉阿史那心裏的意思。

“打,現在隻有打,咱們才算是有一線生機。”

雖然鍾淼了解陳安的真正實力,但是這卻不表示其他人也能理解。

陳安的想法在這些人眼裏不過是螳臂當車。

“一百人打兩千人?”駱小依開口道:“這怕不是笑話。”

“要不咱們聯合其他幾個寨子?”駱天虹試探地說道。

陳安搖搖頭:“戰場之事,兵不在多,在精,將不在勇,在謀,如果是要比將士多寡,你們永遠也比不上震三江,但是要比天時,地利,三個震三江也比不上你一個駱天虹。”

這話雖然帶有幾分感情色彩,但是聽起來卻是讓人心情一陣。

就連張小敬對此也不表示敬佩,按照張小敬的話來說,整個陳家軍的魂就是陳安,即使在麵對敵眾我寡的態勢,往往隻需要陳安振臂一呼,陳家軍上下所有人都會統一行動,群情振奮。

“況且現在調兵已經來不及了。”陳安漫不經心道:“就憑千餘個烏合之眾,有咱們幾個人也就夠了。”

山高林密,等震三江等人趕到之時已經是天光大亮了。

然而根據探馬回報,整個山林之間並無任何響動,靜悄悄的像是鬧鬼一樣。

“大當家的,我感覺氛圍有些不太對勁啊。”震三江二當家的提醒道:“怎麽這麽靜啊?現在應該是吃早飯時候,就連一點炊煙都見不到,是不是太怪了?我看咱們還是小心一點。”

震三江勒住馬嚼子,看一眼身後道:“步兵離咱們還有多遠?”

“差不多三裏左右。”

“嗯。”震三江畢竟也是多年的馬匪小心謹慎已經成為了他的常態:“卻是有些古怪,這樣吧,你帶幾個人先過去看看,如果出什麽事兒,就給我吹拉響箭通報,我立即帶人前去救你。”

“放心吧,大哥,就憑駱天虹那點膽子,連他也不敢。”二當家的不以為意:“兄弟們,跟我上!”

一陣戰馬嘶鳴,十幾名騎兵簇擁著一齊上前。

狹小的空地上嘶吼聲音一片。

按陳安所言,這些土匪流氓同政府官軍完全不同。

沒有組織觀念性的他們隻會通過大喊大叫來張揚自己那所謂的“凶狠”,全然不知,這種行為隻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雖然不知道駱天虹搞什麽鬼,可二當家闖入寨門之後,卻還是發現四周空****的。

“真他媽的邪門了,這個地方怎麽連人的鬼影子都沒有啊。”

聽到二當家的言語,一旁的小弟連忙拍馬屁道:“你說那些人是不是聽到什麽消息,然後趕忙逃走了?”

“放他娘的狗屁。”二當家咬著牙縫說道:“這些泥腿子怎麽知道我們要來。”

話音剛落,二當家便看到了不遠處的一間小木屋裏麵竄出幾個人影。

人影慌裏慌張的一看就是沒有絲毫準備的樣子。

“終於被我發現了。”二當家用力一指:“兄弟們在那!都給我追!”

戰馬衝殺嘶鳴之中,眾土匪一擁而上。

要是單論速度,步兵很快就被拍馬趕上。

然而讓二當家沒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感覺手拿把掐之時,馬蹄子腳下一空。

眾人連人帶馬一頭跌入到了泥坑之中。

灌上水的泥坑冰冷刺骨,泥巴糊在身上更是擦不下去!

這是陳安所創,這種陷阱高效並且簡單!

聽到眾人落馬之際,在一旁早已經埋伏好的駱小依等人一湧而出。

立馬變成了關門打狗之事。

因為二當家孤身犯險且落入圈套之時,距離拐角的震三山過遠。

一時間呼叫聲音竟然無法傳達。

朦朧模糊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過來,震三江疑惑道:“怎麽這麽長時間還沒有動靜?會不會出什麽事兒了?”

“不會吧。”一旁的眾人相勸道:“咱們兵強馬壯的,駱天虹那些人又怎麽會是對手,估摸著是二當家在裏麵大開殺戒呢。”

然而下一秒,響箭傳來,震三山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弟兄們,殺入營寨之中。”

“可是大哥,後麵的步兵兄弟還沒趕過來呢。”

“不能等了,先把老二給救出來再說。”

震三山一馬當先,卻不了被駱天虹帶著的合眾土匪攔截住了去路。

“哼,駱天虹,你還真是出息了,一幫泥腿子,憑借幾根木頭棍子,就想著和我作對,還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震三山,我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這般對我,怕不是有悖道上的規矩吧。”

“哼,生要你生個清楚,死要你死個明白。”

震三江依舊嘴炮道:“我已經決定了,加入吐六於部,而你們則是我的投名狀。”

“咱們中原人流落他鄉本就不易,你可倒好,現在竟然想著投敵換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