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啊!”

老頭一聲言語後,隨即嚎啕大哭了起來。

在陳安等人十分寬慰後,老人這才結結巴巴的言語道:“我是林家寨的老林頭,今天本想著出門買些吃食,沒想到忽然有一隊番兵闖了進來。將全村的壯勞力全部給抓了起來!”

“隻是可憐了我的這個女兒啊!”

林老頭一邊哭一邊說,老淚縱橫的模樣甚是淒慘。

陳安和鄔呆子等人對視一眼後,很是心痛。

“都說和尚四大皆空,常伴青燈古佛。”鄔呆子憤憤不平道:“沒想到這些番僧,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看這種手法,他們做了應該是不止一次了,我看如果咱們再不做點什麽,這種事情肯定還會發生!”

一時間群情激憤,所有人都憤憤不平地看向陳安。

然而陳安也並沒有完全被憤怒迷暈頭腦:“不要緊,這件事情我們肯定會管,不過我看你還是先撿著要緊的消息說一下,方便我們了解情況。”

“行!”林老頭隨即反應過來,連說帶比劃道:“那一夥兒番兵有三四十人的規模,那家夥兒一個一個地都凝眉瞪眼!”

“一開始我們還以為他們是路過這裏順便討口水喝的尋常僧人,出於好心,我還特意讓我姑娘給他們倒水盛粥!”

林老頭越說越激動,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識的反應,甚至將其描繪成為了三頭六臂的惡羅刹!

對於後續的描述,陳安也並未完全放在心上。

忽遭如此大難,自然有些神情過於表態。

這一支是什麽來頭?

“對了,他們有一個頭子,總是向我們打聽劍門關的事情。”

林老頭淚流滿麵,絞盡腦汁,最後猛地一拍腦門連忙說道。

陳安聽聞以後臉色瞬間一變。

如果真是如此,那麽看起來,這些番僧就一定不是尋常人。

林老頭道:“你們會幫忙是吧,你們肯定要幫我們報仇啊。”

“大伯,你放心吧,保護百姓是我們的責任,而且我大哥很厲害,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性格淳樸的鄔文化連忙安慰道。

張小敬生怕林老頭一直哭會打斷陳安思緒,也是連忙喊人將他請了下去。

等林老頭走後,陳安臉上也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怎麽看?”陳安望向張小敬道。

張小敬思索片刻:“按理來說番僧大多生活在西北邊陲同草原西北交界之所,他們大多數以寺廟為生,為何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裏?”

陳安分析道:“不管怎麽說,先把人找到再說。”

“哼,也怪這幫人吃飽喝足沒事幹了,竟然惹到了咱們,別說三十多個,就是三百多個也照吃不誤!”

清晨破曉,天光微亮。

不起眼的夾皮溝孤零零地隱藏在群山環抱之中,大概有兩百多戶人家。

站在山頂向下望去,全是一片低窪的土坯房。

雍州山區很多,平原極少,為數不多的良田更是被那些富商大戶所霸占。

老百姓都窮得尿血!

夾皮溝原來還算能夠自給自足,可惜的是,不久之前,數場洪水,將家園衝毀。

官場賑災,賑了不到三天便直接宣告結束。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夾皮溝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

在雞鳴狗吠之下,大批黑影掠入密林之中。

陳安等人豁然出現。

村中街道無人無影,怎麽看都不像是人煙所在之所。

“大哥,咱們動手吧。”

鄔文化抄起手中狼牙大棒便準備衝過去。

“等一下,陳安還沒說話呢。”張小敬連忙勸阻道。

“不著急,等他們露出狐狸尾巴。”

果不其然,半個時辰後,夾皮溝的山窩窩之中亮出幾團火光。

幾名番僧在村口巡邏,臉上沒有半點善意的他們麵色凶悍猙獰。

村子裏麵隱隱約約傳來獰笑聲和女子哀嚎。

這種氛圍給白天冷冷清清的感覺多了幾分渲染。

“這幫人到底是什麽鬼?”

張小敬眉頭緊皺道:“咱們當兵這麽多年了,這種兵還真不多見。”1

鄔文化冷聲道:“一群畜生罷了。”

很快山村之中有了反應。

“快點,快點把錢交出來。”

推搡的哀嚎聲音落入陳安等人耳朵之中。

老弱婦孺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種悲天憫人的感覺,更是讓人十分共情。

先天孩童心的鄔文化更是一時間堅持不住,在他眼中,似乎看到了那些渾身發抖,臉色慘白的老人正在受苦受難。

“大哥,衝吧!”

鄔文化已經開始咬牙切齒,那種感覺就像是把人生死活吞了一般。

“鄔文化,我和你說,這是戰爭,不能衝動,如果你一直這樣,那你就調離一線作戰部隊。”

陳安破天荒地冷言冷語道。

張小敬連忙勸解:“傻小子,那些老百姓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事情已經發生了,陳安是不想看到你們做多餘的犧牲!”

其實從一開始陳安心裏就有一種直覺。

這些番僧就像是一根釣線!

上上下下牽扯著很多人。

敲山震虎和打草驚蛇,陳安心中難以衡量。

所以他並沒有一味地衝殺,但是如果真的沒有埋伏,那麽他自然也會闖一闖。

“分析一下戰鬥。”

陳安皺著眉頭掃過四麵的山坳。

“村子四周高聳,村中岔路很多,如果那些番僧要第一時間逃跑,咱們怕是不能進行有效合圍。”

張小敬隨後立馬會意到:“那咱們就隻能先盡可能地摸進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就這麽辦!”

大概敲定了活動方式和路線。

陳安手掌輕一揮:“行動。”

等待許久的鍾淼帶著十幾名陳家軍埋首低頭,悄悄摸向村口,腳步很輕,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番僧來回巡邏,犀利的眼神一直盯著遠處的森林。

突然林間一陣聲明響起,群鳥振翅。

鍾淼等人的心也一時間提到了嗓子眼。

廝殺不怕,怕的就是可能放跑了一個,耽誤了大事兒。

好在番僧也並未發現什麽,隻是說了一句“聒噪”後,便開始轉身交談。

也是趁著這個機會,鍾淼等人開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