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這幾天身體不舒服,忽然叫你上山來,不會怪我吧。”杜四海露出標誌性的笑容,眼眸彎彎的像是月牙一般。

“不不不,當然不會。”妙兒連忙擺手:“杜公子是大忙人,能想著妙兒,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四目相對,妙兒連忙低下了頭,額頭垂下來的發絲遮住了臉蛋。

妙兒心裏清楚,自己不過是淪落風塵的女子,杜四海卻是家財萬貫的西域富商,若不是當年妙兒差點被喝多的酒客霸王硬上弓,杜四海為其解圍。

兩人恐怕也沒有緣分。

“正好,我泡開了茶餅,來喝茶。”杜四海抬起手捋了捋妙兒耳邊發梢。

如此撩撥的動作,更是讓妙兒漲紅了臉。

這麽多年來,妙兒更是一直傾心已久。

“還是黑鳳茶?”妙兒看著杯子裏麵被泡得發黑的茶水輕聲說道。

說來也是奇怪,杜四海的茶葉和其他茶販的還有所不同。

不管是回味生津的綠茶,略帶苦澀的紅茶,清香撲鼻的花茶,茶葉樣貌總是大差不差,但是杜四海的黑鳳茶卻是漆黑無比,就像是發黴了的青團。

“嚐嚐。”杜四海麵帶微笑地將茶碗遞了過來:“剛采摘下的葉子。”

“嗯!這個味道還是那麽香!”妙兒隻是抿了一口立馬稱讚不止。

趁著妙兒喝茶的功夫,杜四海裝作漫不經心地詢問道:“妙兒姑娘,昨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對你做什麽了嗎?”

“沒,沒有啊。”妙兒很是惶恐,她心裏很清楚杜四海這是擔心自己還是不是完璧之身。

杜四海微微點頭:“那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忙?什麽忙?”妙兒愣了一下。

等到雷衡回到房間的時候,發現妙兒早已經沉沉睡去。

寬闊的床榻之上更是被妙兒讓出了半個身子。

長歎一口氣的雷衡也隻是伸了一個懶腰,斜身躺在床榻上打起了盹。

月上柳梢頭。

一陣烏雲過後,原本應該在**熟睡的妙兒卻慢悠悠地在**爬了起來,而她的手掌之中還緊緊捏著一把匕首。

“別怪我,別怪我。”妙兒嘴裏振振有詞,甚至一邊說著還一邊高高舉起了手裏的匕首。

匕首破空而下,妙兒更是惶恐地緊閉雙眼。

讓妙兒萬萬沒想到的是,匕首紮到了桌子縫隙之中,而雷衡已消失不見。

“你想做什麽?”雷衡聲音在妙兒背後響起。

被猛然嚇了一跳的妙兒更是一慌張將匕首扔到了地上。

“你沒睡覺。”妙兒的聲音之中很明顯帶有幾分驚訝。

“這個好像不是重點。”雷衡一步一逼,而妙兒則是一步一退。

很快妙兒便被擠到了牆壁旁邊。

“你你你...你要做什麽?”妙兒開始哆哆嗦嗦。

雷衡嘴角勾笑:“現在是你要殺我,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你吧,說,誰讓你來的?”

“我不是想殺你,我隻是想從你身上取下一撮頭發來!”哪裏受到過如此壓迫的妙兒立馬實話實說道:“是杜公子。”

“杜公子?”

“沒錯,杜公子說你霸氣外露,容易克我。”妙兒支支吾吾道。

妙兒一邊說著一邊還緊閉雙眼!

“行了,我也早就想去見一見你口中的杜公子了。”雷跑閃身一邊道:“走吧,帶我去。”

兩人行走在駝峰山中,河流的水波紋倒映出了人影。

妙兒的戰戰兢兢和雷衡的大步流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終於在一處分岔口,妙兒停下了腳步,用手指向不遠處的大樹:“杜公子說了,如果我的手的話,就讓我在那顆大樹下等著他。”

“沒你事兒了,踏實回去睡覺吧。”雷衡徑直轉身朝著大樹方向走去。

幾個呼吸之間,雷衡便已經站到了大樹之下。

“出來吧。知道你在。”

雷衡話音剛落,杜四海便從樹冠之上一躍而下。

“沒想到現如今的車遲國竟然還有道士。”杜四海抱拳拱手道。

“少廢話,你以為你的小把戲能夠瞞得過我的眼睛?”雷衡駐足而望道:“知道對我下手的後果嗎?”

“當然知道。”杜四海麵如止水。

雷衡也是笑了出來:“就憑你這句話,我就可以不殺你,不過你下蠱馭蟲,意欲謀害人命,這事兒可就大了。”

“哈哈。”杜四海還想辯解道:“您可不要栽贓陷害哈,咱們兩個素昧平生,這麽潑髒水不太合適吧。”

“我第一眼看到翠紅院的時候,就覺得不太對勁。”雷衡解釋道:“像這種穿心極煞之地,就算是做一些光明磊落的生意都不合適,更別說做這種風流之所了,不過後來我還真是打聽到了一些事情。”

看到杜四海一言不發,雷衡這才娓娓道來:“三年前,翠紅院曾經是一座大宅門,家主姓馮,因其樂善好施,被稱作馮大善人。馮大善人膝下無子,隻有一女。後來被山賊掠奪家破人亡,寶貝女兒更是慘遭淩辱,全府上下七十八口喪生,唯有馮家乳母逃生下落不明,我說得對吧,當年就是你帶著山賊橫掃翠紅院的吧。”

“不錯不錯。”杜四海興奮地鼓起了掌:“雷道長說的一點都不錯,那時我剛化作人形不久,聽說馮大善人家裏有一株千年人參,我便蠱惑了不少山賊下山去搶。”

雷衡隨即接話:“可惜你沒有想到,那幫土匪很是貪婪,搶奪錢財不算,竟然還傷人性命。”

提到這裏,杜四海立馬冷哼一聲;“不錯!這幫人比畜生要貪婪得多,他們殺了人,因果自然也會牽連到我身上!”

“所以你才修了這麽一座翠紅院。”

“不過我在他家發現了這本秘法,現在有人出大價格收購。”

“惑亂人心,跟我回中原!”

“是嗎,那我倒是想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杜四海瞬間發出咆哮,硬朝著雷衡衝了過去。

砰的一聲!

塵土飛揚,灰塵滿天。

杜四海和雷衡短暫交手後立馬分開。

杜四海看著不斷顫抖的手臂,暗歎一聲力氣好大。

雷衡也不遲疑,用力一蹬地麵,仿佛閃電一般,直接進入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