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人倒是不嚇人,就是怕傷了兄弟們之前的感情。”

聽了亞喀的一番話,塞班不禁微微一愣,下一秒哈哈大笑起來。

“兄弟?你還真會往臉上貼近,你憑什麽當我兄弟?就憑你那個沒有身份的娘?”

扭頭嘲笑亞喀的塞班萬沒有想到,下一秒自己會體驗到撕心裂肺的感覺。

亞喀像是一頭發怒了的獅子,狠狠一腳踹向了塞班的褲襠。

從沒想過亞喀竟然敢還手的塞班,猝不及防地被踢了一個正著。

“嗷!!!”

深入靈魂的叫喊聲音瞬間回**起來了整個北涼王府。

顧不上任何顏麵,塞班雙腿成外八字狀,滿臉哀嚎地在地上打滾。

後院的一眾奴仆瞪大了雙眼,就像是石化一般。

最不受重視的庶子卻打了嫡子?!

開玩笑,一定是開玩笑。

不過從塞班聲嘶力竭的聲音卻能感覺到,這應該不是錯覺。

“殿下,殿下?”

“快,快通知禦醫坊!”

反應過來的幾名跟班連忙就要攙扶亞喀,卻被亞喀打斷。

“給我揍他!”

幾個跟班當即領命,立即就要拿下亞喀。

“哼,就憑你們?我看你們誰敢!”

單單是這一聲暴嗬,就足以震懾住了塞班身後的跟班。

不錯,亞喀在不受寵也是鳳尾,這些跟班再囂張卻也是雞頭。

“大哥,我看你還是趕緊回去看看吧。”

“你給我等著...”

“等著,我從現在開始就等著你。”

說罷,亞喀便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房間走去。

後花園內,塞班正跪在地上和月之王妃闡述著今天的事情,本就感覺丟了麵子的塞班更是免不了一頓添油加醋。

“塞班,你說那個野小子有什麽好牛氣的,不過是一個庶子,竟然和我這個嫡長子這麽說話!”

“塞班,這件事情你不要再提了。”月之王妃捏起一撮魚食輕輕投到池塘之中,引來群魚爭先恐後。

“為什麽?咱們就能忍住讓這麽一個小雜種騎到咱們頭上拉屎?”塞班悻悻道:“娘,我不服。”

月之王妃搖了搖頭:“兒啊,你還是不懂,娘從小就告訴過你,成大事者要不拘小節,這次你父皇同黎陽王朝雖然做成了生意,可也失去了月之的鎮國之寶,你父皇心裏不高興,如果回到家看你忙著欺負弟弟妹妹,他心裏怎麽想?”

“可是!娘!”塞班嘴硬的還想說些什麽。

“好了,小不忍則亂大謀!如今你的首要任務就是守好了你儲君之位,隻要在此期間不出事,等你爹百年之後,月之國就是你的。”月之王妃輕聲道:“到了那時,整個月之就是你說了算,捏死一個沒有勢力的弟弟,不過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

“知道了,娘。”塞班慢慢低下頭。

“這就對了。”月之王妃提醒道。

“娘,我必須要坐那個位置嗎?其實我想一直這樣...”

“沒出息!這裏是北涼王府,不是哪個大地主的一畝三分地,一將功成萬骨枯,成王敗寇的故事,娘和你說過多少遍了,你現在威風是因為娘在,如果有一天娘不在了呢,你該怎麽辦?”月之王妃恨鐵不成鋼道。

月之國,正殿。

月之國王正因草原西部突然進兵一事正在召集眾將商討對策。

草原西部突然進兵一事,月之國王很是頭疼。

兵者詭道也。

草原西部年年來犯,今年卻是蹊蹺,原本一連奪取下三鎮的他們,忽然鳴金收兵。

事出反常必有妖,月之國王率兵和他們碰了一下,卻沒有占到半點便宜。

都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正在沙盤推演的眾將領正為了各自想法爭吵得不可開交。

月之軍中大致分為兩派,一派主戰,他們認為草原十八部一定是缺少攻城器械而主動後退。

一派主和,他們認為這是草原十八部誘敵深入的戰法。

作為軍中主帥,月之國王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從天黑吵到半夜,就連案牘上的油燈都換了好幾盞。

“陛下,各位將帥,天色太晚了,我讓廚子熬了一些米粥給各位將士進補。”

一位身穿刺繡長袍的女人緩緩出現,一揮手,十幾位侍女依次入室。

“多謝側王妃。”

眾將齊聲謝道。

“嗯...”

月之國王輕輕咳嗽一聲:“這裏正在商討軍營大事兒呢,你一個婦道人家來這裏做什麽?”

“柔兒,半月沒有見到你了...”側王妃倒也溫柔。

夫唱婦隨,在場有明事理的將軍立馬側身告退,就算是五大三粗的將軍也被其餘人連拉帶拽而走。

很快,正堂之內便隻剩下了月之國王和側王妃兩人。

側王妃本是中原門閥大族之女,要是論尊貴遠不及月之王妃,但是要論氏族在中原的影響力、田產畝地、金銀珠寶,月之王妃卻是望塵莫及。

最重要的是,側王妃隻給月之國王產下一女,趙柔。

沒有了政治威脅,夫妻兩人的感情也算是更近了一些。

“你是說,老二和老大今天打了一架?”月之國王聽到側王妃講述今天府中之事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片刻之後,卻又笑嗬嗬說:“別胡說,亞喀厚重沉穩,我這個當爹的還不清楚?他怎麽會有那個膽子呢?”

厚重沉穩,這是委婉的說道,在這月之王宮之中,這個詞還有另外一個意思,無用!

看月之國王有些不信自己,側王妃連忙正言:“千真萬確,上上下下多少雙眼睛都看著呢。”

月之國王微微一愣。

不會吧。

自己的兒子今天變性格了?

“小孩子打架,也很正常,泥人還有一個土性呢。”月之國王道。

“王妃的心思你最清楚了,看到自己兒子被打,能善罷甘休?”側王妃提醒道。

月之國王有些失落道:“如果這次我包庇塞班...罷了...為了大局隻好再次犧牲亞喀了。”

月之國王痛心疾首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很是複雜。

生於皇庭,明麵光鮮亮麗,背地裏卻是提線木偶,任人擺布,都是天命。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既可以不讓你為難,又可以讓亞喀有一條出路。”側王妃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