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那麽多,先吃我一槍再說。”

鍾淼也是絲毫不給麵子,一抖槍花直衝著白袍小將而去。

隻是短暫交手一個回合,白袍小將也不禁暗暗驚歎鍾淼的戰力之強。

追逐之際,鍾淼更是找準時機張弓搭箭,一連四五發直麵白袍小將而去。

本就難以招架的白袍小將在麵對猝不及防的進攻之時,更是難以招架。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是嗎?哼,你倒也算是頗有手段,也算是勉強能當我的對手。”

“是嗎。”

鍾淼掃視了一眼陷於僵持的局麵,隨後轉過頭來,目不轉睛地看著白袍小將道:“那要不咱們再試試?”

白袍小將聞言突然哈哈大笑:“就憑你這一身本事,按道理倒是足夠死在我手上了。不過今日不合時宜,咱們撤。”

“你的姓名。”鍾淼忽然抬手一指,槍尖直向白袍小將。

“現在的你,還不配問。”

白袍小將剛準備離開,身後的眾兵也問是否合適。

“既然已經交戰,那就說明咱們的突襲已經沒有了意義,對方的戰力凶悍,絲毫不弱於咱們,拚死一搏,說實話,我也不確定有沒有機會,先走,在謀求時機。”

如此懂得進退,連陳安都不由得中心敬佩。

雖然同為將領,但是能夠在唾手可得的戰果下,看到背後其隱藏的秘密,單憑此一舉,就是其他尋常將領無法與其相提並論的。

此人若是在草原西部倒也是足夠難纏。

就在這時,陳家軍的一名副將勒馬出來,對著陳安拱手說道:“指揮使,需不需要咱們現在借此機會壓上去?”

“不用,咱們現在並沒有大優勢。”陳安也冷靜道:“想要一口吃掉這些人也是未知數,而且咱們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找到佛骨舍利。”

與此同時的錦衣衛頭領也因傷勢太重,看樣子也隻剩下了最後一口氣。

陳安俯下身子道:“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錦衣衛頭領顫顫巍巍地從懷裏摸索出一個紫檀木小盒,用上氣不接下氣的語氣斷斷續續道:“這裏,這裏的東西,還望各位能盡快托送給朝廷,關於西北大局。”

“好,我答應你。”

提起錦衣衛,許多人第一時間都會感覺到心裏不適,畢竟臭名遠揚的他們可沒少做缺德事。

不過事已至此,此番表現出來的忠肝義膽,卻是讓陳安為之敬佩。

為了能夠讓其名目,陳安自然也是並沒有主動坦言自己的身份。

此時的錦衣衛頭領因為大量流血,意識多多少少也開始有了一些迷糊。

要冷靜分析一下,就肯定能夠察覺到,能夠出現在這鳥不拉屎地方的商旅又怎麽會是好人呢。

不過這一切都止住了。

在自己臨終之前還能將佛骨托付,也算是自己盡職盡責了。

看著懸在半空中的手臂,忽然重重落下。

陳安等人敬佩之情溢於言表。

隻是還不等陳安說話,一直跟在隊伍最後麵的雷衡卻突然開口:“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麽人,不過如果你們有良心的話,還是把佛骨舍利交給我。”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這個遊方道士的身上。

“為何?”

陳安為求雷衡心中所想,明知故問道。

“你們不懂,這個佛骨舍利隱約透著煞氣,如果你們真的把他送往京城,非但不會讓天下太平,反而會再起波瀾。”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陳安繼續套話道。

而這時的亞喀也輕聲言語道:“你們是商人,在商言商,把東西給我,我可以給你一份重禮,足夠你們逍遙度過下半生。”

“你又是誰?”陳安用早就猜測到的言語說道;“我看你們兩個也不是普通人。”

至此,三個年輕的小狐狸,對視一笑。

彼此的身份多多少少有了一些了解。

......

亞喀的小酒館內。

陳安、亞喀、雷衡三人環桌而坐。

在桌子的正中央則是擺放著佛骨舍利。

“誰先說?”陳安看向兩人。

“我來說吧。”雷衡率先開口:“既然大家夥兒都有各自的理由,而且都是聰明人,那正好,我也是打開天窗說亮話。”

“這東西不能留著,這玩意透著邪,往小了說容易牽扯到一條人命,往大了說,容易禍國殃民。”

“這裏麵藏了恐魂咒,長期佩戴的人容易頭歪眼斜,神情麻木。”

“你是怎麽知道這種咒術的?”陳安反問道。

“不久之前,我在一個妓院內,碰到了類似情況,在我再三追問下,那個叫做杜四海的人才和我透露,說有人要用到這個,而且和他對接的還是月之的皇族。”雷衡倒也實在三言兩語便將其串聯了起來。

“說道皇族,亞喀兄弟,你難道就沒有什麽話說?”陳安順著話茬看向一旁的亞喀。

亞喀先是愣了一下,很明顯,他沒有想到,陳安竟然會猜測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麽?”亞喀下意識的拒絕,畢竟自己和陳安雷衡是兩個國度的人,還是應該警惕幾分。

“現在大家夥兒都是一條船上的人,我還是希望大家夥兒能夠坦誠一些。”陳安直白說道:“我是北涼原劍門關副指揮使陳安,這一次來到西域,目的便這佛骨舍利,亞喀兄弟,我話說得都這麽明白了,你難道還不說?是覺得我北涼情報網是吃幹飯的?”

在陳安咄咄逼人下,亞喀深吸了一口氣道:“你說得不錯,我就是月之皇子。”

“你是皇族?”

一旁的雷衡連忙詢問。

開什麽玩笑,不管自己做什麽選擇,按理來說都不應該讓月之人知道的,更別說還是一個皇族了。

“其實我第一麵見到你,就覺得你這個人不一般,怎麽說呢,就是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不一樣的風度。這種風度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所以我就找人對你進行了排查。”陳安笑著說道:“還好我手下的兄弟辦事還算利索,佐證了我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