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腸小路,因風雪被掩埋一層。
錦衣衛等人疾馳而過。
“大哥,怎麽了?”
一名錦衣衛策馬而停。
為首的一名錦衣衛掃視著兩側皚皚雪地,沉聲說道:“沒事,總覺這裏有些太安靜了。”
錦衣衛頭領猶豫片刻,伸出手指向兩側的平原說道:“這裏廣闊無垠,隔著一二十裏地都能一覽無遺,如果有人在這裏埋下人手。我怕要出事兒啊。”
此話一出,餘下的幾名錦衣衛也心思一動。
不久之前,錦衣衛確實秘密接到了草原西部要對佛骨舍利動手,破壞西域和黎陽和平之事。
不過餘下的幾名錦衣衛還是有些進退兩難的考慮半晌之後說道:“大哥,應該不會吧。畢竟咱們走的這條秘密路線,尋常人也不知道。”
“這麽大的事兒,咱們不能留下一個應該啊。”錦衣衛大哥提心吊膽道:“咱們幾個丟了小命兒事小,如果耽誤了丞相的大事兒,就算咱們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那怎麽辦?歸期有限,大哥,咱們總不能一直在這裏耗著吧。”
錦衣衛大哥沉吟片刻,發現不遠處正好有幾處可以休息的窩棚,應該是牧民放牧的臨時所住。
“安排下去,在麵前地方稍微休息一下,我去前麵探查一番,如果沒有危險,咱們就通過。”
“不行。”
聞言,幾名錦衣衛腦袋立馬搖晃得像是撥浪鼓一般。
“大哥,你身擔著重任,如果真出點什麽事兒,咱們都沒法交代,還是我們幾個去轉一圈。”
“這樣也好,不過你們一定要多加注意。”
眾人簡單商議後,幾名錦衣衛也各有所思,很快便四散而去。
如若是普通馬匹想要在短時間內巡視操場一番,卻是有些艱難。
但是錦衣衛的戰馬都是上好走馬,再加上是受過特殊訓練的,可以說上山下鄉如履平地。
當錦衣衛頭領剛準備放鬆心情的時候,數聲快跑的呐喊聲伴隨著風聲呼呼傳來。
“果然!有埋伏!”
說來也是巧,草原西部本來是想著打一個伏擊,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
自己所伏擊的隻不過是探查路途的幾名先鋒。
等到草原西部前來阻攔的眾人準備繼續追擊之時,才發現錦衣衛頭領早已經逃之夭夭。
“不好,追!大汗說了,不能留下一個活口!”
奇特的一幕在茫茫草原上驟然出現。
數十騎追一人。
雖錦衣衛的戰馬很是驍勇,尋常弓弩夠不到。
可是在慌不擇路下,更是喪失了相對路標。
沒有在草原生活過的錦衣衛很快就被狂風迷失了事業。
一路向西,更是在一處草窩上一不小心失陷絆倒了馬腿。
戰馬嘶吼一聲,重重一摔,連人帶馬一起撞到了地上。
“他在那!別讓他跑了!”
幾名草原騎兵厲聲呼喊。
本想繼續逃命的錦衣衛卻發現自己小腿已然骨折。
籠內虎,缸中魚。
生死一瞬間最容易見到真情流露。
自知自己完成任務已經是不可能的錦衣衛,打算用最後的生命來換取最後的忠心。
千鈞一發之際。
數十根弩箭從自己背後而來。
草原西部領先斥候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直挺挺地墜落馬下,當場沒有了生機。
陳安,率兵趕到。
鍾淼一馬當先,抽刀而入,大喝一聲:“殺!”
下一刻,陳家軍所有手下立馬抽刀直麵草原西部的先頭部隊。
這些早已經認為自己是探囊取物的草原斥候哪裏有這種心理準備。
一時間竟然組織不起像樣的反攻。
來回用了不到一個回合,便又是一片草原西部兵馬倒下。
正當鍾淼準備一鼓作氣徹底摧毀之時,一騎白馬從草原西部的潰兵之中逆流而上。
來勢洶洶的樣子,隻是一個回合便將陳家軍幾名騎卒斬於馬下。
見狀,鍾淼更是起身將身旁的一名手下迅速拉了回去。
等到殺氣逐漸平靜,陳安等人這才仔細看去。
那是一名白袍小將,十七八歲的模樣,眼神之中卻包含殺意。
見到救星來了,剩餘的一眾草原西部騎兵這才算是稍稍穩定了戰腳。
“看你們的模樣不像是商人,說,你們是什麽人?”
白袍小將依舊是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上下打量著陳安,微微一怔。
“看你的模樣,聽你的口音應該是中原人吧,怎麽給他們草原人當狗了?”鍾淼不屑地詢問道。
別看鍾淼曾經作為殺手經常做事,但是其骨子裏對於國家社稷卻是十分忠誠。
“少在這裏拖時間了。”白袍小將冷言冷語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心思?還不是為了看我們後續有沒有部隊嗎,實話告訴你,沒有,不過今天這個人你們也帶不走。”
“小白臉兒,少在這裏裝神弄鬼,就憑你這三腳貓的手段也想傷我大哥?別動,吃我一錘!”
鄔文化怒吼道,隨後便高舉狼牙大棒,朝著周圍的眾人說道:“都給我躲開,擋我者死!”
接著十幾名草原騎兵朝著鄔文化衝了過去,鄔文化頂風冒雪嘶吼一聲。
那堪稱恐怖的氣勢幾乎要將整個的這一方天地徹底撕裂。
隻是麵對麵的一個衝鋒,兩名草原西部騎兵便被鄔文化的那柄狼牙大棒給震飛了出去。
隨後重重落在地上,口吐鮮血。
“天生神力嘛?哼!不過是匹夫的手段。還真是可惜了,就憑你這手段,還真沒資格做我的對手!”
說著白袍小將便勒馬向前,說來也是奇怪,原本舞得虎虎生風的狼牙大棒可是在麵對白袍小將的進攻麵前卻顯得是那樣的笨拙不堪。
隻是簡簡單單交手了兩三個回合。
鄔文化的身上便多出了幾道輕傷。
被白袍小將隻是簡單地一甩,鄔文化就這樣連忙後退了幾步。
上戰場這麽多年,頭一次感覺到自己被輕視的鄔文化更加狂躁,大有一番不死不休的架勢。
然而在此時,一旁的鍾淼卻開口:“鄔文化,你先退下,讓我來會會他。”
“哦?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