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察覺到了今天運氣可能不太好,隨軍的月之將軍更是不停地催促道:“告訴大家夥兒,速度再稍微快一些,咱們現在時間不富裕,抓緊時間把東西運回去,等著和塞班皇子交了差。咱們也好找個地方快活快活。”

望梅止渴在此時也起到了作用。

手下兄弟們更是連忙催促身後一眾民夫道:“快點,快點,大家夥兒都快點,別撞到槍口上。”

“你們幾個都給我注意,這次糧食多,別撒了漏了,誰要是耽誤大事兒,別怪我們沒有提醒他!”

就這樣月之押糧隊伍剛剛進入戈壁灘,就聽到不遠處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還以為是大地動的月之將軍片刻後才發現!

是人,密密麻麻無遮無攔的人。

“真是該死!見鬼了嗎?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押糧將軍連忙表態道:“是草原西部的騎兵!大家夥兒趕緊進行防禦!”

這道聲音剛剛落下,押送糧食的所有人便立馬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紛紛扭頭向後看去。

霎時間,一個一個臉色更是嚇得蒼白無力。

“是草原十八部的騎兵!”

在此起彼伏的呼喊聲音之中,鐵勒一騎當前。

數以千計的騎兵躍出地平線,不斷揮舞著彎刀尖叫嘶吼。

那副場麵活脫脫像極了那些餓荒了的狼。

這也難怪,畢竟和拚死作戰的正麵戰場而言,這種趁火打劫的買賣更加符合他們的心意。

人少糧多,把握也比較大的後勤兵種,在鐵勒等人的眼中,甚至連待宰的羔羊都算不上。

之所以鐵勒會出現在這裏,原因之一也正是因為陳安的交易。

但是至於為什麽會做這個交易,而且陳安打什麽算盤,鐵勒卻並不知情。

好在糧食是實打實的,不管怎麽說,自己回去之後也算是有個交代。

仗雖然打輸了,但是好歹也算是有些戰利品。

不管陳安心裏麵在打什麽小算盤,自己結果總歸是好的。

隻不過是苦了月之一國的押糧將領。

麵如死灰的他深感恐懼,對於敵人的膽怯更是讓他已經忘記自己拿著的是刀而不是燒火棍。

渾身發抖的他要不是坐在馬背上,現在甚至都有可能直接摔下來:“完,完蛋了。”

“將軍,怎麽辦,咱們怎麽辦?”

“廢話,還能怎麽辦,跑啊!”

糧食丟了,隻是有極大可能會被殺頭,但是要留在這裏,是百分百肯定會被殺頭。

揚長避短之中,月之押送糧草的將軍甚至沒有片刻猶豫,連忙往回撤退。

戰場的局麵一時間急轉直下。

如果是精銳的月之騎兵還有可能和鐵勒率領的騎兵打兩個來回。

但是要說他們,那就是完全落入下風了,不斷潰敗。

一把把戰刀滑過,一簇簇血花綻放。

靠著雙腿跑的月之民夫,跑也跑不過,打又打不贏。

說白了,死亡的來臨已經近在咫尺。

眼下局麵已經成為了一邊倒的局麵。

本以為自己板上釘釘掉腦袋的月之糧草官發現,鐵勒似乎並不想對他們一網打盡,不僅如此甚至一些民夫他們也都留下了一條性命。

“回去告訴你們國王,糧草我們就收下了,作為他們背叛盟約的代價,如果再敢妄談河西之路,別怪我們心狠了!”

鐵勒放聲大叫,隨後大笑一聲後,策馬撤退。

這一切來得太快,就像是做夢一樣。

等到鐵勒等人離開之後,押糧官等人這才算是緩了一口氣。

“將軍,他們撤了。”

“廢話,我當然看到了。”

“不過他們把糧食都帶走了。”

“咱們回去怎麽匯報呢?”

“都快要被你們給笨死了,回去之後都別說話聽我的!”

月之皇宮內,聽完押糧官匯報的塞班皇子麵色猙獰,捏住酒杯的手關節哢哢作響。

一直跪在下麵的押糧官連眉頭都不敢皺一下。

“大皇子,我們說的都是真的,要不是因為我們兄弟拚死抵擋,可就連最後剩下的這點糧食都沒有了!”

“糧食丟了你們也好意思回來?”塞班猛地將酒杯擲出。

酒杯在地上連續滾了好幾個圈,直至滾到了押糧官的腳底下。

押糧官此時哪裏還敢多廢話半句,連忙趴在地上磕起頭來。

“行了,趕緊滾!”

塞班也懶得和押糧官在廢話一句。

好不容易保下一條性命的押糧官自然不敢有絲毫停留,一溜煙地朝外麵跑了回去。

很快,月之丟失糧草的事情就傳到了月之國王的耳朵中。

相較於塞班的氣氛,月之國王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亞喀呢?亞喀怎麽還沒回來?”月之國王也終於在此時在心底裏認可了亞喀的方案。

塞班連忙回答道:“父皇,我馬上派人去找。”

“嗯,去吧。”

塞班也很明顯能夠感覺出來月之國王對自己有些失望。

在這個風口浪尖,一旦失望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弊端。

剛一出皇宮的塞班便狠心下達了斬草除根的命令。

此時離著月之皇宮五十裏外的一處草原上。

幾所帳篷零零散散地擺在土地上,在帳篷周圍還坐著六七個漢子。

他們都是利劍小組的精銳成員,也是陳安派來保護亞喀的護衛。

鍾淼自然也在場。

經過這幾天的交流,亞喀也暗中觀察了陳家軍,發現他們各自的行為,品行,都很值得信賴。

別看這數千陳家軍目前還算是不上龐然大物,但是能夠將他們凝聚在一起的更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越是想到這裏,對於陳安的敬佩也不由得多了幾分。

從和陳安分手的那一天開始,自己經曆了便不少於五次刺殺。

多虧了鍾淼在一旁護衛,要不然自己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之所以沒有回皇宮,按照鍾淼的話來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亞喀問過,什麽是時候。

鍾淼的回答永遠是模棱兩可。

“等到皇宮裏那個真正想要要你命的人坐不下去的時候,才是時候。”

為此,鍾淼等人一直在等待一個時機。

終於在當天晚上,這個時機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