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陽大典。
“報!烽火台八百裏加急!東南倭寇出兵八千囤積於邊境,戰爭一觸,隻在朝夕!”
“東南倭寇實在可恨!屢次侵犯我沿海!”
“聖上,我朝沿海島國倭寇未定,內部不穩,不可盲目開戰啊。”
朝野之上,議論紛紛!
龍椅之上,一名年過花甲兩鬢斑白身著龍袍的中年人更是愁容滿麵。
打又不能打,和又不能和,看起來也就隻有這一個辦法了。
...
黎陽後宮,三殿下正坐在蒲團上,翻閱著黎陽曆史,心裏滿是鬱悶。
不久之前,北涼傳來喜訊,北涼三州之地周敵情多多少少已經被鏟平,一連幾個打勝仗,更是引得國民振奮。
可是不料東南倭寇卻屢次侵犯沿海邊境。
按理來說,這種仗在諾大個國家時時刻刻都有發生,這也算是正常的。
可最不正常的是還是內憂。
太醫院來稟告,最近皇帝龍體有恙,怕是活不了多少時日了。
在外的幾位異姓王爺一同進京,本就來勢洶洶。
皇帝為保證天下太平,特意聯姻籠絡住範錦。
可惜魏丞相心有不甘,不久之前還有兵馬調動。
現在倭寇也來侵犯,這可如何是好?
雖說自己並不是皇子,可身在皇親貴胄家,就要遵守遊戲規則。
擺在自己麵前的不過兩條路。
一是在京城做個風流王爺,二是前往江南沿海做個塞王。
但是不管自己怎麽選,遺憾都是避免不了的。
恰逢此時又是關鍵時期,老皇帝馬上就要吹燈拔蠟,外有強敵,內有權臣。
龍子奪嫡,高聳的城牆下更是充斥著血雨腥風。
世子之爭,素來如此。
自己那些同父異母的皇子為了爭奪皇位,差不多每天都會找原主的麻煩,甚至是欲除之而後快。
“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利於我。”三殿下暗自思索。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一名管事太監邁著小碎步輕飄而至。
都說落魄的鳳凰不如雞,三殿下沒有靠山,就連那些奴才也都看不起。
“三殿下,陛下號召眾皇子堂前一聚。”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管事太監頤指氣使,大有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這位公公,不知道,這次父皇叫我們有什麽事兒啊?”三殿下輕聲問道。
“三殿下,這老奴就不清楚,您快些準備吧。”
“哦,對了,這是西方那一年送來的安神玉,公公來回奔波,還需要仔細照顧身體才是。”
三殿下笑著將自己屋子裏最值錢的一塊寶貝遞了過去。
這話說出去就是笑話,皇子給公公送禮?
而且這個公公還隻是一個傳話公公。
不過現在的三殿下也是沒有辦法,人在屋簷下,怎能不低頭啊。
想要人先顯貴,必要背後遭罪。
好在這位公公也沒見到過什麽世麵,被忽如其來的一份重禮砸得暈頭轉向。
“三殿下禮重了,這老奴哪裏受得了。”
嘴上這麽說著,公公的手卻著實很誠實。
送禮這件事兒其實也頗有講究,裏麵門道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送出去的禮,要遠遠超過對方的期待值,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三殿下,老奴也隻是聽說,北涼王就要進京了,現在要謀求婚禮大事,送親之人也該一同辦了。”
聽到這裏,三殿下心裏泛起一陣苦笑。
不過這對於三殿下來說倒是一個機會。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當三殿下來到大殿的時候,群臣早已散去。
此時空****的大殿內,隻站著幾個和自己差不多大歲數的年輕人。
三殿下一眼也認出,為首的正是自己的二哥。
和三殿下不同,二殿下可以說是在後宮之中眾星捧月。
其母親更是皇後,而二殿下舅舅則是權傾朝野的魏丞相。
如今皇帝意欲廢太子,朝中更是布滿二爺黨的眼線。
看到三殿下走了過來,二殿下也是來了興趣,皮笑肉不笑道:“這是哪來的一陣風把三弟吹過來了?”
這句話聽著普通,但是明眼人也都清楚,這句話二殿下的言外之意便是“你算個什麽東西,竟然也配和我站在一起?”
“我來這裏關你屌事兒。”三殿下心裏暗罵了一句,不過該有的反應還是要有的:“許久不見二哥了,有些想念罷了。”
聽到這話,二殿下不由得微微一愣。
今天自己這個弟弟到底是怎麽了?
原來的時候見到自己總是躲著走,今天竟然敢上前搭話了?
“三弟,我看你最近心情不錯,怎麽樣?有時間來我府上喝一杯?讓二哥好好教教你?”
“這倒不用了,我怕那些朝中大臣說二哥墮落。”
看似家長裏短的聊天裏麵卻是暗含玄機。
二殿下打算擺上一出鴻門宴,借助酒宴好好滅一滅三殿下的威風,也給自己加上一點猛料。
而三殿下欣然接受,拋出了一個所有帝王都無法接受的罪名。
勾結朋黨。
此言一出,二殿下原本高興的臉立馬陰沉了下來。
不光如此,站在二殿下身後的幾個世子更是心驚膽戰。
幾天不見,三殿下竟然這麽剛了?這還是原來那個膽小弱懦的三殿下嗎?
“三弟,你這話什麽意思?”二殿下問。
“沒啥意思,弟弟不懂事,哥哥你別往心裏去,您可是二爺。”
在場的眾人更是心裏一緊,不得不說,三殿下的嘴皮子太厲害了。
先是用言語將二殿下給激起來,等到對方紅臉的時候在表現出不以為意,自己隻不過是開玩笑。
如果二殿下在追究下去就顯得很沒風度,要是不追究心裏這口氣還出不來。
以退為進,先殺後捧,打一棒子給一甜棗。
這點心眼子全部用這了。
沒有尋常人家的氣急敗壞,互相辱罵,全是朝堂之中的明嘲暗諷,內斂含蓄,可以說是將另外一種情緒徹底拉滿。
體麵,自己一定要保持體麵,不能在父皇麵前跌份兒。
二殿下一遍又一遍地在內心之中不斷安撫著自己。
從小沒吃過啞巴虧的二殿下更是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一團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