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青色長衫的男子,正指揮著幾名隨從,將一車上的貨物搬下來。
男子麵容俊朗,氣質儒雅,正是陳安之前在江寧鎮見到的縣丞陸洋。
陳安心中滿是疑惑:陸洋不是被博雅郡主帶走,招攬成為幕卿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還不等他回過神來,陸洋便快步走到護衛頭領麵前,從懷中掏出幾錠銀子,塞進護衛頭領的手中,笑著說道:“幾位兄弟,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這些都是給二殿下和各位將軍準備的薄禮,還請各位多多關照。”
護衛頭領接過銀子,臉上的警惕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諂媚的笑容:
“陸主簿客氣了!您放心,我們一定幫您把貨物搬好。”
說完,便指揮著手下的護衛,幫忙搬運貨物,不再理會陳安等人。
陳安看著陸洋,心中更加好奇。
從護衛頭領對他的稱呼和態度來看,陸洋如今的身份顯然不一般,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江寧鎮的小小縣丞了。
陸洋打發走護衛後,朝著陳安等人使了個眼色,然後轉身朝著一間偏僻的庭院走去。
陳安三人會意,連忙跟了上去。
剛走進庭院,張小敬和鍾淼便突然拔出短刀,架在了陸洋的脖頸上。“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幫我們?是不是二殿下派來的奸細?”張小敬厲聲質問道。
陸洋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隨即苦笑著說道:“幾位兄弟,別誤會,我不是奸細!”
陳安連忙上前,攔住張小敬和鍾淼:“兩位兄弟,別衝動,他確實是我的舊識,陸洋。”
張小敬和鍾淼這才將刀收了起來,但依舊警惕地看著陸洋。
陸洋鬆了口氣,揉了揉脖子,笑著對陳安說道:“好久不見,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這段時間,你們可是聲名鵲起,就算是遠在千裏之外的朝廷,多多少少也有你們的消息。”
陳安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陸兄,一言難盡。我們在東南剿滅倭寇,卻遭到二殿下和魏九的背刺,趙錦隊長犧牲,我們也險些全軍覆沒。二殿下不僅獨占了剿滅倭寇的功勞,還四處散布謠言,要將我們徹底剿滅,現在更是在這裏大排筵宴,高調宣布自己的功績,搶占輿論先機。”
陸洋聞言,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我也聽說了二殿下在東南大捷的消息,卻沒想到背後竟然還有這麽多隱情。其實,我這次來這裏,是受博雅郡主之命,作為她的主簿,前來給二殿下送禮的。”
“博雅郡主?”陳安疑惑地問道,“你怎麽會成為博雅郡主的主簿?而且,你為什麽要幫我們?”
陸洋解釋道:“上次在江寧鎮廚師大會後,博雅郡主覺得我有些才華,便將我帶回京城,招攬我成為她的幕卿。後來,郡主得知二殿下在東南剿滅倭寇,便派我前來送禮。至於博雅郡主和二殿下的關係,說起來,郡主的娘親和二殿下的母親是遠房親戚,所以郡主才會派我來道賀。不過,我深知你的為人,絕不會相信二殿下所說的那些謠言,所以剛才看到你們有危險,便出手幫了你們一把。”
陳安恍然大悟,心中對陸洋充滿了感激:“多謝陸兄出手相助,不然我們今天恐怕就危險了。”
“客氣了。”陸洋笑著說道,“我雖然在郡主手下任職,但也看不慣二殿下的所作所為。既然我遇到了你們,就一定會幫你們。而且憑借我的身份,我可以將你們帶入縣衙內院。”
陸洋帶著陳安三人,繞過護衛,從後門悄悄進入了縣衙內院。
內院比外院更加熱鬧,官員們穿著華麗的衣裳,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飲酒作樂,談論著二殿下的“功績”。
二殿下身著明黃色錦袍,坐在主位上,接受著官員們的恭維,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魏九站在他的身旁,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顯然對周圍的情況保持著高度警惕。
陳安看著不遠處的二殿下和魏九,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他低聲對張小敬和鍾淼說道:
“我們先找個地方隱藏起來,觀察一下情況,再製定具體的行動計劃。一定要小心,不能暴露身份。”
張小敬和鍾淼點了點頭,跟著陳安和陸洋,躲到了一處假山後麵。
“陸兄,你知道魏九的軍械庫在哪嗎?”陳安詢問道。
陸洋搖搖頭:“我隻知道這個縣衙是臨時之所,目的也是為了讓魏九等人借助官員送賀禮的理由大肆斂財而已。”
陸洋忽然一頓:“不過我知道,各個地方官員送的禮在哪裏。”
鍾淼看向陳安,陳安順勢遞過去了一個眼神。
瞬間秒懂陳安想法的鍾淼微微點頭後,消失在了幾人麵前。
“陸兄,你幫我們的夠多了,今天的情誼我們記在心裏了,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很有危險性。”陳安提醒道:“你該幹什麽就去幹什麽吧,不用管我們了,今天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和你無關。”
陸洋也自知自己身份不合適,也並沒有在多說什麽,隻是篤定地點了點頭:“這裏危機重重,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現在咱們兩個應該怎麽辦?”張小敬問道。
“你去廚房,弄點動靜,我去魏九的房間看看沒有什麽能夠發現的。”陳安道:“咱們兩個分頭行動,半個時辰之後城外匯合。”
“瞧好吧你。”張小敬整了整衣角。
酒過三巡之後,東南角廚房的一陣大火衝天而起,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陳安借助所有人都看向廚房之時,按照陸洋的指引,一溜煙兒的翻入到了一間正房之中。
這裏是魏九臨時休息的住處所在,也是最有可能隱藏機密文件支出。
二殿下雖然貴為九五至尊,可是兵馬調動這些事情還是要全靠著魏九而動。
想要破局,魏九屋裏是最好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