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露,軍營中的號角聲還未響起,陳安便光著膀子從營帳內走了出來。
他上身肌肉線條分明,沾滿晨露的肌膚泛著健康的古銅色,脖頸與鎖骨處隱約可見的淡紅色吻痕,配上略顯疲憊卻依舊銳利的雙眼,無一不在印證著昨夜的溫存。
營帳內,範瑤還在**睡得香甜,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臉頰泛著紅暈,顯然還沉浸在安穩的夢境之中。
陳安剛走出營帳,便看到張小敬、鍾淼、辛玉等人早已在一旁等候,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揶揄與期待。
被眾人看得有些不自在,陳安尷尬地笑了笑,伸手撓了撓頭:“讓各位久等了,都準備得怎麽樣了?”
“洞房花燭夜,你如此美事,你說我們這些人又怎麽好意思上前打擾呢。”
三殿下微微合攏上了羽扇,周圍人也立馬迸發出哄然大笑,隻有陳安頗為尷尬。
眼見如此,眾人也不再起哄。
張小敬更是收起玩笑的神色,上前一步拱手道:“一切就緒!現已集結騎兵一千五百人、步卒八百人,隨軍口糧準備了三天,隻等你一聲令下,隨時可以出發。”
陳安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不遠處的牆壁。
上麵掛著一張荊州與百越交接的軍用地圖,山川河流、城鎮據點都標注得清晰可見。
他緩步走到沙盤前,指尖落在荊州方向,沉聲道:“範增雖答應合作,但荊州軍來勢洶洶,足有萬人之眾,不可小覷。”
“萬人?”鍾淼皺了皺眉,“就算我軍驍勇善戰,以一敵十,正麵硬拚下來,恐怕也要元氣大傷。咱們在百越之地毫無後援,一旦兵力折損過多,範增那老狐狸說不定會翻臉不認人,到時候咱們可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鍾淼說得沒錯。”陳安認同地點頭,“所以這次,咱們不能正麵硬剛,得另辟蹊徑。”他轉頭看向辛玉,“辛玉,你家一直都在百越之地,對荊州了解多少?”
辛玉上前一步,拱手回道:“將軍,荊州和百越之地隻有一江之隔,可以算是世敵了,我可以坦言,對於荊州的敵對敵意要遠遠超過北涼。”
“荊州坐擁天險,地處東南腹地,土地肥沃,是有名的魚米之鄉,經濟與政治實力都遠在百越之上。”
“荊州太守劉襄,出身四世三公之家,門生故吏遍布天下,手下兵精將廣,絕非百越所能抗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劉襄今年五十三歲,其長子劉鬆、次子劉林皆是文武雙全之輩。此次率軍攻打百越的,正是長子劉鬆。此人是朝廷正式封賞的從四品遊擊將軍,少年得誌,心氣極高,這次作戰更是勢如破竹,打得百越軍隊接連退守。”
“哦?”陳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荊州兵馬的強弱之處,你可清楚?”
辛玉略一猶豫,回道:“荊州兵馬大多出身漁民,水戰、船戰的本事堪稱天下一絕,幾乎戰無不勝。但他們大多身材瘦小,不善陸戰,近戰搏殺的能力隻能算作一般。”
這話一出,張小敬、鍾淼等人麵麵相覷,都沒明白辛玉說的這些與作戰計劃有何關聯。唯獨陳安臉上露出了笑容,一拍手掌道:“好!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來一出‘火燒連營’!”
“火燒連營?”眾人異口同聲地問道,眼中滿是疑惑。
陳安沒有解釋,當即下令:“辛玉,你率領五百步卒返回木廠,全力搜尋炭火,越多越好。隨後會同吳二狗,將所有木炭運輸到二道河子附近待命,不得有誤!”
“屬下遵命!”辛玉雖然不解,但還是恭敬地領命。
“張小敬,你率領八百騎兵先行出發,按照三十裏一紮營的規矩,沿路搭建五所臨時營房,營房之間要相互呼應,同時務必留下明顯的行軍痕跡,讓荊州軍能夠察覺咱們的動向。”
“得嘞!”張小敬拱手應道,雖然不知道陳安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他對陳安的謀略向來信服。
“鍾淼,你率領五百騎兵徑直前往河口川,在那裏整軍備戰。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豎起北涼軍的旗幟,讓所有人都知道百越已經與北涼聯手,既是震懾荊州軍,也能防止日後範增翻臉不認人。”
“明白!”鍾淼領命,眼神堅定。
安排完這些,陳安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三殿下身上。
三殿下見狀,向前大跨一步,高聲喊道:“在!”
陳安微微笑道:“我這裏有一處頗為重要的任務,隻是不知道三殿下敢不敢應承?”
三殿下哈哈一笑:“風風雨雨這麽長時間都走過來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你盡管吩咐便是!”
“好!”陳安點頭,“我讓你率領餘下的三百步卒,在張小敬所建的五所臨時營房中間地帶,搭建臨時糧站,囤積部分糧草,做好後勤保障。”
“什麽?”鍾淼率先忍不住開口,“將軍,咱們本來兵力就緊張,您還如此分兵?如果荊州軍突然來襲,各個營房孤立無援,後果不堪設想啊!”
其他將領也紛紛點頭,臉上滿是擔憂。他們實在不明白,陳安為何要做出這樣看似冒險的部署。
陳安卻不以為意,笑嗬嗬地說道:“各位放心,一切自有天命。我留下的兩百騎兵,足以應對荊州大軍的突襲!”
他看著眾人疑惑的眼神,繼續說道:“荊州軍擅長水戰,卻不善陸戰,且劉鬆少年得誌,必然驕傲輕敵。咱們故意分兵,留下明顯的痕跡,就是要引誘他率軍追擊。張小敬搭建的五所營房,看似分散,實則是為了拉長他的戰線。二道河子附近多是蘆葦**,天幹物燥,正是火攻的絕佳地點。等劉鬆的大軍進入蘆葦**,辛玉的木炭便能派上用場,到時候火借風勢,定能將荊州軍燒個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