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修似笑非笑地看著沐輕染,眸子裏帶著幾絲玩味,並沒有回答沐輕染的問題而是朝眾位大臣問道:“不知道眾位愛卿有什麽想法?”
眾位大臣麵麵相覷,旋即南嶽的丞相仲唐開口道:“不知皇上是否是想納這位女子為妃子?如果是的,老臣支持。”
皇後娘娘怪病纏身已經多年。
皇上是癡情之人,不僅對皇後娘娘不離不棄,還為皇後散盡了後宮中的妃子。
雖如此,但是皇後娘娘的病情一直沒有好轉,皇上至今還未有子嗣。
皇上年紀雖然尚輕,但子嗣之事刻不容緩。
若是皇上想納這個女子為妃,他自然是無條件支持。
“不知道明月姑娘作何感想呢?”司徒修並沒有正麵回答仲唐這個問題,而是給沐輕染拋去了一個問題。
沐輕染懶懶抬眸,“皇上還未回答方才那位大人的問題。”
“朕是怎麽想的你不清楚嗎?”司徒修突然有些曖昧道,故意混淆在場的眾位大臣。
沐輕染墨色如玉的眸子漫上一抹森寒之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皇上說笑了,我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會知你心中所想?皇上還是說清楚比較好,免得各位大臣誤會。”
眾人有些不解沐輕染和司徒修為何一直在繞彎子,而且給他們的感覺就是沐輕染和司徒修之間怪怪的。他們說不上來是什麽。
但是沐輕染既然已經穿上這雲緞錦,便意味著皇上對她的感情絕對不簡單。
他們便隻好靜觀其變。
仲唐若有所思地看著沐輕染和司徒修,感覺他們似乎在暗中周旋著什麽。
突然之間她也不太清楚司徒修的意圖究竟是什麽,便沒有妄下斷言。
“那你想要朕怎麽說呢?”
沐輕染似笑非笑地看著司徒修,“皇上可以直接回答方才那位大人說的話。”
司徒修眸子一暗,他沒想到又被沐輕染給繞了回來,旋即用有些頗為無奈的語氣道:“朕還是想知道你心中有什麽想法。”
“皇上當真想知道?”
“不錯。”
“這件衣裳很廉價。”沐輕染淡淡闡述一個事實。
“你這女子,怎可如此說話,這可是皇上送給皇後娘娘的定情之物!可是罕見的雲緞錦!”仲唐不由得強調。
“這能算是定情之物?”沐輕染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我怎麽看皇上都是在表達女人如衣裳,說換便換的意思。如此不如毀了吧。”
話音還未落,便隻聽見撕拉的幾聲響聲,沐輕染身上那件紅色的雲緞錦頓時四分五裂從沐輕染白色的衣衫外脫落,不一會便被毀得絲毫不剩。
司徒修眸子頃刻間陰鷙無比,一雙手在寬大的衣袖下麵緊握成拳,所有的理智在那一瞬間幾乎要全部喪失,好在並沒有。
可最終他還是控製不住自己朝沐輕染投去一個簡直要殺人的眼神。
仲唐被沐輕染氣得不輕,“你怎可如此做!怎可如此胡說八道!皇上對皇後娘娘的情誼天地可鑒。”
“好一個天地可鑒。”沐輕染唇角漾起絲絲縷縷的嘲諷,反問道:“若真是如此的話,這件衣裳為何會在我的身上?”
“老臣不敢揣測皇上的意思。”
“既然如此,皇上便給所有人一個解釋吧,想必所有人也很想弄清楚你讓我穿上這件衣裳意欲何為。”沐輕染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臉色臉色極其不好的司徒修。
司徒修並沒有料到沐輕染會拿這件衣裳大做文章,不僅毀了那件雲緞錦還將他對他的皇後的情誼詆毀得半點不剩,臉色自然是不會好到哪裏去,甚至是有些咬牙切齒地看著沐輕染。
“皇上,這位姑娘說的不錯。還望皇上能夠解釋一下。”仲唐不由得道。
他雖然很不喜沐輕染這般詆毀司徒修,但是他不可否認沐輕染說的話有一定的道理。
司徒修故作苦悶,欲言又止但還是說了,“這件事朕本來不想告訴你們,如今出現這種情況,朕還是告訴你們吧。”
“其實這件雲緞錦是皇後讓朕送於你。”
“哦?” 沐輕染淡淡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南嶽的皇後早就死了,即便是現在的雪無雙也不可能讓他將這件衣裳送給她,她倒是想看看司徒修還想玩什麽花樣。若不是在暗中謀劃著什麽,不會無緣無故送她一件衣服。也不會稱呼她為‘明月姑娘’,更不會故意說這些謊言。
“想必眾位愛卿並不知這幾天一直是明月姑娘在盡心盡力醫治皇後,皇後為表達感謝之情,也為彌補朕沒有子嗣的遺憾,便想自作主張想要明月姑娘成為朕的妃子。”司徒修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有些惆悵和痛苦,“皇後威脅朕若是納明月姑娘為妃,便會了結自己。朕也是無可奈何、被逼無奈。”
沐輕染眸子裏的嘲諷之意更加重了。
好一個無可奈何、被逼無奈。
如此一番言辭,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她之外都會選擇相信他。
“不知明月姑娘有何想法?”司徒修故意朝沐輕染問道。
“我不會做妾。”沐輕染沒有絲毫意外也沒有絲毫遲疑,似乎是早就洞悉到司徒修會說這句話,清冷的嗓音擲地有聲。
“這位姑娘的意思便是你想要當皇後娘娘了?”仲唐皺了皺眉,覺得眼前這個女子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和忘恩負義。
皇後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做的。況且若不是皇後娘娘,她怎會又如此機會。
“我並沒有這麽說。”
“那你的意思是?”
“他配不上我。”沐輕染一雙墨色如玉的眸子淡漠地看著司徒修,那眼底是絕對的輕蔑和譏誚,從紅唇中緩緩溢出來四個冰冷的字眼。與此同時她周身瞬間迸發出駭人的凜冽之勢和渾然天成的高貴清雅。
即便是她凜冽的氣勢令人有些信服,但是那個信服的念頭也隻是在眾人腦海中一閃而過後便是絲毫不遲疑地摒棄了這個念頭。
他們還是相信沐輕染不過是太囂張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罷了,並且對此深信不疑,不禁有些鄙夷嘲諷地看著沐輕染。
這是從哪裏跑出來的不知天高地厚並且大放厥詞的女子?
皇上怎麽可能配不上她!
簡直可笑!
“大膽!怎可如此大放厥詞!還不快跪下,向皇上請罪!”不知是誰,厲聲朝沐輕染說出了這麽一句話,也是道出了眾大臣的心聲。
沐輕染眉眼不抬,說時遲那時快,從寬大的袖口中射出一根銀針,這根銀針快準狠地朝方才說話的人射去。
這銀針直擊那人眉心,那人這人當場倒地。
所有人都沒想到沐輕染竟然會明目張膽地出手,有幾人蹲下身子,伸出手,朝那人的鼻子探去,不禁有些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