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這三個月風平浪靜,但沒想到讓這是暴風雨前夕,而那暴風雨便是司禦寒的時間不多了。

這個消息無疑讓沐輕染晴天霹靂,如遭雷擊,與此同時她的心中更是無止盡的悔恨!

月如風雖然平日裏有些不正經,可沐輕染清楚,既然能從他口中說出這種話,便意味著司禦寒身體情況嚴重至極,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可她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而她究竟都做了些什麽啊!

這三月司禦寒一直都在,可他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不斷等她。

等她吃飯。

等她喝藥。

等她睡覺。

幾乎是所有的事情都在等她!

而她呢?

修煉,晉級,研製毒,根本沒有怎麽好好和他相處過,甚至還如此地忽略他!

她根本無法想象是失去司禦寒她會怎麽樣。

隻要一動這個念頭,錐心蝕骨的疼痛便蔓延全身,讓她痛不欲生!

沐輕染想盡辦法抑製住自己的慌亂無措,保持冷靜鎮定,可是那是司禦寒,她根本無法做到。

可無法做到沐輕染也必須逼迫自己做到。

因為她清楚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便是像辦法盡可能幫司禦寒,即便無計可施,也必須要想出辦法來!

而不是在這裏,無所作為,自怨自艾,頹廢不已,自暴自棄。

無論如何,她一定要讓司禦寒好好活著,即便付出一切代價。

沐輕染旋即抬腳便要出院子,可是沒想要迎麵而來的便是溫潤如玉的司禦寒。

突然之間,沐輕染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她旋即飛快地抹去,一如往常,“司禦寒,你回來了。”

雖然沐輕染動作很快,但是司禦寒還是看見了,清雋的眉宇中飛快閃過什麽,旋即快步走到沐輕染的身邊,“娘子,怎麽了?”

司禦寒覺得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且是什麽重大的事情,不然沐輕染是不會掉眼淚的。

“什麽怎麽了?”沐輕染知道司禦寒看出了端倪,故意不懂司禦寒話中的意思。

“娘子,你哭了。”

“你看錯了。”

司禦寒歎了一口,將沐輕染拉進懷裏,“正是因為知道娘子鮮少哭,所以我才知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娘子若是不想說,那便不說,娘子隻需要記住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都是你堅實的後盾。”

“若你不在了呢?”沐輕染幾乎是脫口而出,墨色如玉的眸中盡是不安和慌亂。

“娘子放心,我會一直在的。”司禦寒看著沐輕染眸中掠過一抹沉思,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沐輕染。

旋即問道:“娘子,你是聽到了我和月如風的談話嗎?”

他當時其實感知到了她的氣息,不過以為是她本身離他不遠,便沒有放在心上。

何況,他家娘子沒有偷聽別人牆角的癖好。

可她的眼淚,以及她的不安和恐懼,讓司禦寒推斷是聽了,而且聽得不全,應是關於月如風的那句不清不楚的話。

沐輕染眸中染上稍許驚訝,旋即點頭,正要問什麽時,司禦寒先她一步,急忙解釋道:

“娘子,月如風的話不是你想象那般,我的確是留在你身邊的時間不多了,因為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沐輕染眸中聽著司禦寒的話,心想過山車一眼跌宕起伏,她欣喜萬分問,“你說的是真的?”

“娘子若是不信可以親自看看。”司禦寒將手伸到沐輕染的麵前。

沐輕染旋即給司禦寒把脈,他出去找司禦寒便是想要知道他身體出了什麽事。

脈象平穩,強勁有力,這脈象顯是司禦寒根本沒事。

可沐輕染怕司禦寒改變自己的脈象,為了以防萬一,她不放心地問道:“你有沒有用真元之氣改變你的脈象?”

“娘子,我沒有,若是娘子還不安心,可以讓院長給我把脈。抱歉,是我讓娘子擔驚受怕了。”司禦寒抱了抱緊沐輕染,修長而溫暖的大手輕柔地在她的身後拍著。

“不。”沐輕染搖頭,嗓音帶著濃濃的歉意,“該道歉的是我。”

雖然這件事是她鬧了一個烏龍,但是也是經過這件事她才發現,這段時間她忙於自己的事情,完全忽略了司禦寒。

而司禦寒卻從始至終對對她的照顧和嗬護無微不至。

沐輕染突如其來的道歉,讓司禦寒有些詫異,“娘子,好端端的道什麽歉?”

“這段時間我太以自我為中心,以至於我完全忽略你了。”

沐輕染素來習慣了一個人生活,突然之間兩個人,雖然司禦寒做得極其好讓沐輕染漸漸融入,但 也是因為司禦寒做的太好了,加之沐輕染比較忙碌,長時間下來,會潛意識地認為司禦寒等她喝藥,等她吃飯,等她睡覺是應該的事情。

一份感情應該是建立在彼此相互付出的基礎上,而不是一個人付出,另一個人索取,這樣那個付出的人會很累。

沐輕染便是意識到了自己怎麽能讓司禦寒一直在付出,她卻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默默的付出。

司禦寒眸中絲毫有什麽消散開了,他唇角漾起一抹優雅迷人的笑容, “有娘子這句話便夠了。”

也不枉他當了三個月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

這三個月,尤其是前兩個月,她不肯鬆懈半分,對自己十分嚴苛,甚至比他不在的時候還要嚴苛,日複一日的修煉,煉藥,煉毒。

這三個月沐輕染的辛苦,他全都看在眼裏,所以將自己力所能及幫助她的事情做到極致。

至於沐輕染忽不忽略司禦寒其實沒有那麽在意,他隻要看著她好,他便心滿意足。

不過,沐輕染自己意識到的事情對司禦寒而言當之無愧是意外之喜。

本來是溫情脈脈的好時刻,但是沐輕染卻有些煞風景地問道:“你準備什麽時候離開?”

司禦寒眸中閃過一抹極淺的無奈,對此也習以為常了,淺潤出聲,“我會陪娘子比完梵天宗的比試。”

一年一度的各大門派比試快開始了,而這次比試地點在梵天宗。

屆時各個門派的代表都會去,而赤羽學院的代表之一有沐輕染。

這也是沐輕染這段時間這麽勤奮努力的原因之一。

這三個月司禦寒為沐輕染調養身子還有一個原因便是這個。

雖然他清楚沐輕染的實力完全可以,但是若是體力不足,怕是會很吃力。

而在比試中,車輪戰是屢試不爽最好策略。

“司禦寒,要等到梵天中比試結束至少還有半個月,會不會耽誤你的事情?”沐輕染不由得問道。

“不會。”

“你們倆這麽做真的好嗎?”剛到門口便看到兩個人抱在一起的淩七七看著這一幕承認她酸了。

她是來找沐輕染喝酒的,讓她放鬆一下,畢竟比試在即。

可沒想到看到了這一幕景象。

真的是很虐狗啊!

“淩七七啊,你要習以為常,我已經被他們虐習慣了。”淩七七身旁的齊衡十分淡定,並且給了淩七七一個習慣就好的眼神。

淩七七突然之間有些慶幸她當初沒有湊熱鬧,非要住進這個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