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輕染一時之間陷入了兩難,眸中漫上一抹濃濃的深思,旋即朝沐震天問道:“等孩子穩定下來,我能不能離開?”

沐輕染雖然自身的醫術不錯,但關於孕婦方麵十分淺薄,她所學的醫術幾乎全部都是和容楓有關。

“不能。”說話的不是沐震天而是一名帶著麵紗氣質出眾的女子。

這女子看上去三十歲左右,但無論是氣質還是那猶抱琵琶半遮麵的容貌,都讓人不僅感歎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真的是很少。

沐輕染抬眸望去,心中陡然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楓夫人。”沐震天朝此人微微行了一個禮。

楓夫人微點了下頭,將眸光落在了沐輕染的身上,“小丫頭,你若真的為了腹中的孩子好,便好好在這裏待著。”

“還有你。”楓夫人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沐震天,“不讓她好好休息,在這裏吹什麽風?若是耽誤了我的治療,我可絕不饒你。”

“不管他的事,是我自己出來的。”

“丫頭,聽沐震天說你叫沐輕染是吧?”楓夫人看著沐輕染眸中不自覺流出溫柔與慈愛,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第一次看到沐輕染心中對她很是喜歡。

“你是?”沐輕染看著楓夫人眸中漫上一抹深思。

沐震天在君家的地位不低,可竟然會向楓夫人行禮,可見這楓夫人的地位定然不低。

“丫頭,這是楓夫人。”

沐震天這種說法於沐輕染而言等於沒有說。

楓夫人看得出來沐輕染想知道什麽,微微一笑,“丫頭,我是這丹陽生的醫師。”

“之前,多謝。”

“丫頭,你若是想謝人最應該謝的是沐震天,這半月來一直都是他在照顧你。”楓夫人一眼能看出來沐輕染和沐震天兩個人的不對勁。

沐震天和她提過這是她的女兒,可她怎麽看兩個人的相處方式都不像是父女,反倒像是陌生人。

楓夫人清楚他們二人之中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因而想要給他們一個緩和關係的機會。

“多謝。”沐輕染客套疏離地朝沐震天道謝。

“丫頭,不必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沐震天笑了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能感覺到沐輕染的客套和疏離,完全不同於對楓夫人那樣的親切。

“丫頭, 你先和我回房間,我需要幫你把下脈,看看你的情況。”

沐輕染點頭。

房間中,沐輕染覺得臉上的易容似乎快要脫落,便將其直接給揭了下去,拿好東西的沈夫人此時正好回過頭,看到沐輕染那張容顏的時候,手中的東西瞬間掉到了地上。

這孩子……怎會和她的容顏如此相像!

“怎麽了?”沐輕染朝之看去,隻見楓夫人像是被什麽東西定住了,一動不動,而且一雙眸子緊緊低地盯著她的臉。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可是沐震天的女兒沐輕染。

“是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沐輕染的聲音令楓夫人回過神來,旋即將自己的震驚飛快地掩飾住,旋即朝沐輕染搖了搖頭。

“楓夫人,這才是我的真麵目。”沐輕染大抵覺得楓夫人是因為看到了她突然變了容顏而有些驚訝。

她本身的容顏便比原主本身的還要出色,不僅如此多了很多嫵媚,像是一個妖精。

“丫頭,你可真好看。”楓夫人忍不住誇讚,旋即幫沐輕染把脈,用餘光盯著沐輕染,看似十分隨意地問道:“丫頭,沐震天真的是你爹啊?”

沐輕染猶豫了一瞬,旋即點了點頭。

她不可否認,即便發生了那件事,在她的心中仍舊將沐震天當成爹。

沐震天在潛移默化中對她的影響真的很大。

也是因此,沐輕染覺得自己在今後的相處中極有可能會原諒沐震天之前的所作所為。

若是這樣,她根本無法給琉光穀一個交代。眼下,她隻得將這個事情暫時壓在心底,先不考慮。

如今最應該做的事情是將自己的身體情況弄好,讓自己腹中的孩子平安。

也唯有如此她才能夠盡快離開這裏,去找南子白、碧雲天、花無心他們。

“你們之間看上去可不像是父女,你對他的態度很是冷漠疏離。是不是他做了什麽事情令你們之間變成這樣?”

沐輕染答非所問:“楓夫人,我的情況如何?”

楓夫人斂下眸底所有神色,旋即抬頭朝沐輕染微微一笑,“放心,有我在不會出什麽事的。”

“你能如實告訴我這個孩子還能不能保住嗎?”

沐輕染雖然對孕婦這方麵的知識淺薄,但是她能夠診斷出來,這孩子有極大的可能會胎死腹中。

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你放心,隻要你遵醫囑,這個孩子會平安無事降生的。”楓夫人寬慰道。

雖然眼下這個情況有些棘手,但無論如何她都要幫這孩子保住這個胎兒。

沐輕染淺淺一笑,十分禮貌道:“麻煩你了。”

“不客氣,應該的。”楓夫人將一個白瓷瓶拿給沐輕染,“這瓶中的東西你現在將它服用完,明天我會再給你送。”

“多謝。”沐輕染小瓷瓶打開,旋即一飲而盡。

“這是藥靈泉?”

沐輕染覺得這就是藥靈泉,隻是這個藥靈泉的濃度極高,效果定然也是極好的。

這種藥靈泉可是極其罕見,即便是她元素戒中藥靈泉都不能和這個相媲美。

“丫頭,你知道藥靈泉?”

沐輕染點了點頭,“療傷的絕佳之藥。”

“丫頭,你對療傷之藥很是了解?”

很多人都會認為藥靈泉能夠洗髓、增強修為,但療傷這一效果可是鮮少人知道。

沐輕染點了點頭,“這是最快最有效也是最節省時間的。”

了解療傷之藥對沐輕染乃至整個萬魔宮而言是必須的,不然怎能盡快讓受傷的自己好。

不知道為什麽楓夫人覺得沐輕染受過很多次傷,也是因此,她才能如此平靜地說出來。

“丫頭,看來你是受了很多次傷。”楓夫人有些心疼地看著沐輕染,“沐震天這個爹當得還真是不稱職。”

沐輕染紅唇微張,“不管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