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禦寒?”沐輕染差點以為自己是幻聽,一雙眸子有些不可置信。

“嗯,娘子是我。”

“太好了,你來了。”沐輕染旋即起身抱住了司禦寒的脖子。

齊衡見此默默退出房間,並貼心地幫他們關上門。

“娘子,我來了。”司禦寒溫柔地拍了怕沐輕染的後背,平複她的情緒。

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可以肯定應該不是因為她和孩子的事情。

有極大的可能是因為沐震天。

沐輕染一直默默地在他懷中不說話。

“娘子,我很高興。”

“高興?”沐輕染疑問出聲。

“娘子,我要當爹了能不高興嗎?”司禦寒嗓音中是藏不住的愉悅和激動。

“可是……”沐輕染墨色如玉的眸子有些許黯然。

這個孩子能不能平安出生都是一個問題。

“娘子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和孩子都平安。”

“司禦寒,對不起。若不是我,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娘子,我愛你、疼你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怪你。即便怪也是怪我自己,我不應該離開你,讓你獨自麵對危險。”

沐輕染那顆被沐震天傷的體無完膚的心似乎有了些許緩和,能夠重新跳動了,“司禦寒,謝謝你。”

“娘子,抱歉,是我讓你受苦了。”司禦寒滿是愧疚地看著沐輕染。

“司禦寒……這明明是怪我。”

“無論發生了什麽都是怪我,都是我沒有將娘子照顧好。”

沐輕染很是動容,嗓音裏帶著些許哭腔,“司禦寒,你這樣會寵壞我的,若是我有一天離不開你了怎麽辦?”

“我求之不得。好啦娘子,等會安胎藥便來了,等喝完安胎藥,娘子再好好睡一覺好嗎?”

沐輕染點了點頭,旋即意識到什麽不由得問道:“我們這是在哪裏?”

“一位戴麵紗的女子家裏。”

“看來是楓夫人。她若是和沐震天沒有關係該多好。”

沐輕染後麵一句話說的很輕,即便如此,司禦寒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司禦寒眸中漫上一抹深思,並未追問什麽。

“娘子,我可能會離開一段時間。”

“離開?”沐輕染有些緊張,“你要去哪裏?”

司禦寒如實相告,“我需要幫娘子找月魂。”

“是楓夫人告訴你我需要月魂的吧。”

司禦寒點了點頭,“嗯。”

“我知道另一塊月魂在誰那裏。”

“這個人是我們認識的人嗎?”司禦寒覺得應是如此,畢竟沐輕染已經問出聲,自然代表這件事情已經被提起過,他也並不是第一人被楓夫人要求找月魂的人。

“嗯,是糖宋。”

司禦寒有些意外。

“糖宋的那塊月魂正是當年我給我弟弟的。其實糖宋就是我弟弟,他體內由有我弟弟的三魂中的一魂。若是將月魂從他的體內取出來,他會沒命。世間不一定隻有月魂才能幫助我,眼下還有六個月,肯定會有其他法子的。

“娘子,我陪你一起想辦法。”

“好。”沐輕染清麗一笑。

外麵傳來敲門聲,旋即便傳來一道嗓音,“姑娘的安胎藥已經好了,不過夫人去買蜜餞了,要等到夫人買完之後再喝嗎?”

沐輕染紅唇微張,“不用了,你進來吧。”

一位老婦人將藥端過來之後便退下了,齊衡想著他們二人單獨相處的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於是再老婦人出去後他進來了。

沐輕染沒料到會看到齊衡。

“你也來了。”

齊衡點了點頭,“沐輕染,抱歉啊,當初我不應該騙你淩七七沒有事。”

沐輕染聽到‘淩七七’這三個字時臉色瞬間一變,不過好在很快地收斂住了。

在她身旁的司禦寒卻是不動神色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究竟是什麽事情和淩七七沐震天都有關係?

他們唯一的聯係便是君家……

“我知道你是騙我的,無論你有沒有如實說,我都會這麽做。我答應了一個人要護你周全。”

當時沐輕染已經預感到淩七七出事了。

因為不太可能半個月他們一點也沒有聯係。

“沐輕染,你能告訴我這個人是誰嗎?”齊衡話雖這麽問,但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沐輕染自然是看了出來,雖然表麵上齊衡看起來玩世不恭,但是他的洞察力和敏銳力並不比任何一個人低,“如你心中所想。”

“還真是溫衡。”

除了溫衡,齊衡想不到其他人。

“至於你究竟是什麽身份我答應了他暫時不能讓你知道。”

“我對我的身份並不感興趣,隻是想知道是誰想護著我。”

這世上護著他的人很少,第一個是院長,第二個是沐輕染,第三個便是溫衡。

齊衡有一顆感恩之心,這也是齊衡想知道是誰護著她的原因。

提到身份,沐輕染眸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看著司禦寒有些猶豫,最終還是想隨心說了出來。

“齊衡,你可以幫我多買幾包蜜餞嗎?我很喜歡吃這個。”

“好,我這就去。”齊衡不難看出沐輕染這是有話想對司禦寒說,旋即便離開了房間,並幫他們將門帶上。

“娘子是想要對我說些 什麽嗎?”司禦寒明知故問,他等的便是沐輕染主動告訴他,而不是他去問。

他多少能感覺到這件事給沐輕染的打擊有些大,唯有她親口對別讓說出來,才可能真正放得下。

不然這件事在她心中始終都是一根無法拔掉的刺。

沐輕染點了點頭,“司禦寒,和我的身世有關。其實我和君家沒有一點關係。我的存在就是為了掩護淩七七。君顏和君染其實是同一人,而淩七七是她的女兒。我從始至終都是沐震天和君顏手中的一顆棋子。你說我是不是很可悲啊?”

司禦寒將沐輕染攬入懷中,眸中裹挾著難以言喻的陰沉,嗓音仍舊是溫柔無比,“娘子,他不值得你如此。”

君家,他非滅不可!

“我也知道不值得,可是我對他根本狠不下心。”沐輕染覺得自己十分可笑,她竟然會對一個從頭到尾一直在利用她的人狠不下心。

若是在之前,她早就一殺了之,而如今她根本就不想傷害他。

司禦寒十分心疼沐輕染,任憑是誰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何況是懷了身孕的她,動了胎氣應和這件事脫不了關係。

他斂下眸中的森寒和冷戾,嗓音溫柔如水“娘子,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好嗎?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他。”

他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