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四王爺。”兩個侍衛抬頭都沒有看皇帝一眼,就徑直把那兩個官員按照四王爺的吩咐給拖了出去。
墨岑再轉頭看向墨隆,果然發現他的臉色青了又紫紫,十分難看。
心中笑意不由得更深,可是臉上卻不能露出半分其餘的神色,神色坦然,裝成一副為了他好,大公無私的樣子。
“嗬嗬,四皇弟怎麽支使朕的侍衛,你竟然敢呼來喚去的呢?”果然,隨著門吱嘎一聲徹底合攏,隔絕了外麵和朝堂中的光線,莫隆就開始率先發難。
莫文在一旁臉色沒有什麽變化,可心底卻已經笑得說不出話來了。
毫無質疑的墨隆,又字次中了莫岑的計謀,而且這一次還是光明正大的陽謀,沒有耍半分的心機的謀策。
莫岑這完全是為了他好,把質疑他權威嚼他舌根子的官員給拿了下去,他竟然還借此由頭來質問指責莫岑,這不是在朝廷之上樹立了一個皇帝,是一個善妒而不識真相的人嗎?
可惜盛怒之下的皇帝根本不會去思考這些,有的沒的,現在對他來說什麽顏麵啊,形象完全是身外之物,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把莫文和他的一眾兄弟全部都殺了個幹淨,自己也不見為淨。
隻有這樣才能解他的心頭之恨。
可是這是可能的嗎?不可能。
哪怕莫岑和莫文不是宗族之人,隻是一個小小的官員,就這樣毫無由頭的把他們給收監舉族遷滅,這就已經是不合道理的。更何況他們還是皇帝詔誥宗族後親自封的王爺之尊。
所以就這樣,沒有任何的理由和借口,就這樣把他們誅殺朝廷之上,必定會有人以為被宗主律法的條件來反駁,不讓他動手,而且甚至宗族的老一輩們,甚至借此由頭,剝奪了自己的皇帝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他現在的狀態極不穩定,莫岑雖然敢保證他不會一怒之下,沒有任何的緣由的,就殺了自己二人,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還是緊,這要謹,慎之又慎,思索了一會兒才說,“我如此,這是為了您好啊,這些人敢嚼您的舌根子,這不是有損了皇家威嚴和您的顏麵嗎?這樣教訓他們已經是輕的了。”
一句話,雖然打折是為了莫隆好的幌子,可這句話不同於剛剛的話,這句話說出來,滿滿朝堂之上,哪怕隻是一個五品小官都能夠察覺到他話中的滿滿的對皇帝的惡意,可是礙於現在的局勢和他的身份,眾人也隻能在心中說上幾句,一個人也不敢在朝堂之上說。
這其中的人還包括楚丞相。
他心中已經是五花亂馬,看了看莫文和莫城的誌在必得的臉色,怎麽還會猜不到,今日的事情就是他們兩個策劃的心中歎了一生,竟然會對墨隆產生了一絲的憐憫。
他這個皇帝也是真的夠傻,竟然就這樣被自己的兩個兄弟給算計了,竟然還不知道。還傻傻的繼續往裏麵跳,陷得更深。
先帝啊,你這樣傳遞皇位究竟是對了還是錯了啊。
他甚至想到了這一出,回想起先帝英明神武的一生,再結合當今皇上中庸之道,不由得心中歎氣更甚。
若是把皇位交給了墨軒,或者是莫岑,恐怕都不會出現今日的局麵,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墨隆是長子,又是先皇後所出,嫡長為尊,他當太子的時候又沒有犯什麽,能夠削了他的位置的大罪,按照祖宗曆法,自然是他繼承皇位。
希望你到土城巷都是戰戰兢兢的,想要輔佐墨龍,讓他開辟一個新的大辰盛世。可是從今日的事看來,他已經徹徹底底的對他失望了,回想起自己一生中他所有中庸的表現,不由得失望更深。
看來是得找一個理由,自己讓自己退位了。
恐怕他自己在站在這個朝堂之上,終會有一天,不是被奸人所殺,就是被皇帝給氣死在自己的案頭。
他不知,就是因為他這種想,所以最後才會讓大辰迎來一個新的改朝換代,走向繁榮的機會。
是他現在想不了這麽遠,即便是想到了未來,他也是無能夠為力,因為哪怕你定好了所有的周章,可是人算究竟是敵不過天算,中間或許會發生什麽意外也說不定呢。
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未來該如何,而是如何解決到現在的局麵。
莫岑一句話說完,墨隆的臉色黑了又黑,正要發怒,直接讓人將他拿下,送入黑牢之中,秋後處死,可是莫文已經開口打斷了他的話,“皇兄,您給臣弟次要治好了辰弟的眼睛,臣弟萬分感謝,不知如何以報,就讓臣弟為您送上一副臣弟自己寫的字吧!”
“嗯?”莫隆聞言看像他,臉上帶著不解,不知道他又要耍什麽手段。
隻見莫文嗬嗬一笑,大大方方的拍了拍手,莫睦聞言點了點頭,從袖中掏出一物,然後當著朝臣的麵前給打開了。
雪白的宣紙麵上,除了四個瀟瀟灑灑的大字之外,便再無纖塵。
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眾人都使得,是“千秋萬代。”
“千秋萬代?”莫隆將這四個字念出了聲,莫文點了點頭,然後她又不解的看向了莫文。“你這是什麽意思?為我送上這四個字?”
“回稟皇上。”莫文恭恭敬敬的彎了彎腰行了一禮,然後開口解釋道,“這是臣弟的一番心意,希望大辰能夠在您的統治下千秋萬代!皇兄莫不是對我這份心意感到不快樂嘛?”
他臉上帶著失望,活脫脫的把一個被人不識好人心,把自己的一番心意當成驢肝肺的人的悲痛演繹得淋漓緊致。
莫隆嘴角一抽,被他這樣一說,本該浮躁的帶著暴怒的心竟然出奇的心竟然靜了下來。
他思考了片刻,最終無奈的回了他和滿臉期待的所有朝臣。
“怎麽會呢?是真誤會了,三弟,你莫要怪罪,哈哈哈,是啊,大辰一定會是千秋萬代的,一定啊!”
他雖然在笑,不過有些人就能夠看出來,他笑得十分的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