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是幫著張男毀了證據嗎?”
“你見過誰喝了雞湯中了毒,這雞湯還完好無損的放在桌子上的?”
雲淺說完,悠哉的起身,繞到屏風後麵,坐在了**,取出胭脂水粉,將自己的臉塗得異常白,嘴唇更是塗得血紅,又抹了一層墨汁,看上去還真像中毒了一般。
“雙雙,你一會兒聽到了動靜,拿著劍擋在門外,任誰都不許進來。在注意觀察一下,圍觀的人中,誰偷偷溜走了。直到有人溜走,你再將舅舅和表哥放進來,記住,隻許讓舅舅和表哥進來!”
“好,我知道了!”柳雙雙笑著看著雲淺躺了下去,還為她蓋好了被子,調笑道,“你說,我要不要在你嘴邊滴點血跡啊?這樣看起來會更像中毒了。”
“無趣!”雲淺白了一眼看熱鬧不怕事大的柳雙雙。
就在這時,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柳雙雙立即收斂了笑容,抓起佩劍衝了出去,長劍出鞘的聲音從帳外傳入了雲淺的耳朵裏。
“今日無論是誰,若想進入這帳中,必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柳雙雙充滿肅殺的嗬斥聲傳入雲淺的耳朵裏,使得雲淺的唇角不禁**了幾下,至於說的這麽嚴重嗎?
綠竹先是一愣,可很快也反應了過來,滿麵焦灼,道,“柳侍衛,好歹我是少爺的貼身侍從,少爺如今中了毒,你若信不過旁人,可至少也要相信我和舅老爺、表少爺啊!”
“這軍中誰人不知,少爺是齊王殿下身邊最紅的人!今日少爺中毒,難保不是宮中有人嫉妒殿下深得皇上重用,派來奸細削弱殿下的勢力,想要除掉殿下身邊的得力之人,讓殿下失去左膀右臂,你們這群人中,我怎知究竟是何人,如此人麵獸心,表麵上對少爺一番奉承,實際上卻做著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若讓我知道誰是凶手,我斷不會饒他性命,必宰了扔去山裏喂狼!”
柳雙雙拿著劍擋在身前,雙眸甚是犀利,眼中殺意淩然,大有誰敢上前一步,她就看一劍給砍了的架勢。
這下可急壞了白洛言,“柳侍衛,你護主心切,本將能夠理解,可眼下墨兒性命堪憂,倘若她真的有個萬一,我等如何向齊王交代?又該如何給盛寧將軍府一個交代啊?柳侍衛,本將定會嚴查此事,現下你就讓本將帶著軍醫進去瞧瞧可好?”
柳雙雙麵不改色,不依不饒,擋住了白洛言的腳步,“白將軍恕罪,若今日我家少爺真有個萬一,我絕不苟活!可一刻為查出是誰下毒,我便一刻也不會放任何人進去!少爺中毒,我不過是讓綠竹請了表少爺一人前來,可眼下卻烏泱泱的來了冗多人,我怎知這其中誰是真心關心我家少爺,誰又是特意前來瞧瞧我家少爺是否還活著呢?”
“看來這柳雙雙的嘴巴也挺厲害的嘛!也不似平日裏瞧著的那般少不經事,不愧是我的侍衛!”
雲淺躺在**,聽著柳雙雙攔在帳外的這一番話,嘴角浮起一抹讚許的笑。
“柳侍衛,你放心吧,綠竹前來跟我說完此事後,我已經立刻差人將張男綁了,你若是不放心,待讓軍醫給墨兒解了毒後,我將張男給你帶過來,由你親自審問,如何?”
白冰故意提高聲調,加重語調說出把張男綁了的事情來。
“誰知他會不會有同夥呢!綠竹,你進去拿一根銀針,測一下少爺灑在桌子上的雞湯,將針拿出來給軍醫,想來軍醫定會從銀針上瞧出是什麽毒,自然也能對症下藥,配解毒之藥,所幸少爺隻喝了一口,少爺福大命大,定能撐到軍醫取來解毒藥的!”
柳雙雙說完,微微側了側身子,讓綠竹走了進去。綠竹故意裝作焦急的樣子,將帳簾掀開的很大。帳外的人紛紛探著腦袋往裏窺探著,隻是屏風擋著,無人能瞧見雲淺的模樣。
綠竹很快就拿了一根發黑的銀針從裏麵跑了出來,遞給了軍醫,“軍醫,您瞧瞧,可能瞧出是什麽毒?”
軍醫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銀針,還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瞬間大驚失色,渾身都忍不住發抖起來,戰戰兢兢的看向了白洛言,“白將軍,雲將軍中的是銀環蛇的毒,目前軍中能解銀環蛇的毒的藥,在您來營洲之前已經用完了……”
“用完了?那為何這麽久了也不上報?”白洛言聽了軍醫的話,頗為生氣。
軍醫連忙跪了下去,嚇得滿頭大汗,如實相告,“臣這幾日命人上山去捕捉過銀環蛇,卻沒有發現一條,也去過集市上的藥鋪,可巧的是,竟無一家藥鋪有存活,有一家與臣相熟的藥鋪掌櫃的告訴臣,前兩日有人出高價,買走了營洲所有的治療蛇毒的藥。”
“哼!如此說來,此番少爺中毒,還真的是有人刻意為之啊!而且還早有準備!此事定是多人為之,且謀劃許久!目的就是讓我家少爺必死無疑!其心可誅!”
柳雙雙恨得牙癢癢,雖然她總是聽師父和夜無殤說,江湖險惡,人心叵測,處處都爾虞我詐的,非得決出個生死,才肯罷休。
想不到她第一次經曆鉤心鬥角的事兒,竟然是卷入了夜明軒和夜無殤的明爭暗鬥裏。而她也在這一刻,更加佩服雲淺的膽識,以及雲淺的膽量,如果夜無殤的王妃換做了旁人,隻怕早已成了一縷冤魂了吧?想來這世上,除了雲淺,再也不會有人願意為了自己所愛之人,做到這以身犯險的地步了!
“白將軍,眼下若想為雲將軍解毒,隻能盡快去後山上找到銀環蛇,殺蛇取膽,眼下可以先用鮮生薑搗碎成汁,配以溫水服下,護胃催吐,想來少爺是可以撐到找到銀環蛇配製解藥的時候了。”軍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既然有了法子,還不快去啊!”白洛言恨不得踹軍醫一腳,可他也隻是將軍醫一把從地上拽了起來,嗬斥著命令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