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妃,您也為我瞧瞧吧!”
“還有我,還有我!”
一刹那間,雲淺被一群將士團團圍住,而百裏仁也因此被阻隔在了人牆之外,臉上不由得蒙起一層濃鬱的急色,想擠又擠不進去。
“你不必擔心,如今本太子已經和你們齊王妃簽訂了契約,此事我西昭的將士們人盡皆知,他們是不會傷害齊王妃的。”南宮玉蕭看出百裏仁的擔憂,走上前拍了拍百裏仁的肩膀,以示寬慰。
這話說得也對,可百裏仁仍不敢輕易放下戒備,視線一直透過縫隙探尋著雲淺。
“看得出,你很忠於你們齊王妃啊!”南宮玉蕭很是好奇,雲淺不過一個女子,為何能有那麽多人忠心於她,甚至甘願對她舍命相護?
百裏仁並沒有看向南宮玉蕭,板著臉,冷冷的話語裏透著無盡的忠誠,“王妃很善良,人很好,我們都願意為王妃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善良?”南宮玉蕭忽然想到,雲淺那日在城樓上將他的七名暗哨扔下城樓的情景,那時的雲淺,雙眼猩紅,如同嗜血的惡魔一般,殺伐果決,手段陰狠,甚至利用陷阱,屠殺了他千餘精兵,這叫善良?
百裏仁卻是點了點頭,道,“或許有時候,王妃的手段狠辣了一些,但實際上,王妃心地善良,她總是用自己的銀兩貼補軍需,還會購買一些食材,給兄弟們改善夥食。那時候,王妃還是女扮男裝,偶爾王妃還會來到軍中,和兄弟們過上兩招,沒有絲毫的王妃架子。而且王妃心很細,了解我們每一個人,若是知曉誰家裏遇到了困難,王妃悄悄的就派人去照顧兄弟們的家人了,若不是兄弟們有人收到家書,聽家裏人說起,兄弟們隻怕都不會知道這是王妃所為。且王妃對我百裏仁有大恩,我自然會對王妃馬首是瞻,以命相護!”
聽了百裏仁一番話,南宮玉蕭又對雲淺改觀了幾分,也更加欽佩了。
直到夜深,雲淺才將所有受傷的將士們診治完,肚子傳來一陣咕嚕嚕的叫聲,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一天都沒有吃飯了。
就在這時,南宮玉蕭端著一碗粥遞到了雲淺麵前,順勢坐在了她的身邊,“餓壞了吧?辛苦你了,先喝些粥吧。”
雲淺看了南宮玉蕭一眼,接過粥,一仰頭,很快就喝完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朝著南宮玉蕭笑了笑,很得意的說道,“你軍中所有受傷的將士,我全都看過了,藥也分下去了,想來休息個三五日,也都會好了。”
“千言萬語,盡在‘多謝’二字中!”南宮玉蕭很是感激的看著雲淺。
雲淺搖了搖頭,四下了看了看,發現已經坐在一邊的草垛上睡著了的百裏仁,緩緩起身走了過去,解下了自己外衫,輕柔的為百裏仁蓋上。
百裏仁察覺到有人觸碰自己,一個機靈就竄了起來,看到是雲淺再為自己蓋衣衫時,有些尷尬,“王妃?王妃,夜裏涼,您怎可輕易脫衣?您身子一向虛弱,萬一著涼可如何是好?”
見百裏仁醒來,雲淺重新穿好外衫,溫婉一笑,“為何不去帳篷裏睡?”
百裏仁看了一眼站在雲淺身邊的南宮玉蕭,撓了撓頭,沒有說話。
南宮玉蕭淡淡一笑,道,“齊王妃,明日一早,本太子親自送你回城,待你回城後,本太子便立即拔營,返回西昭。”
“明日就走?可是你的那些受傷的將士們,有些重傷的暫且還不能長途跋涉,而你們也不過隻有三日的糧草……”
“這個齊王妃不必擔心,屆時本太子可騰出幾個裝糧草的車馬,讓那些受傷的將士們坐著。”南宮玉蕭打斷了雲淺的話。
不過短暫的相處了幾個時辰,他從雲淺身上學到最大的東西便是“體恤下士”這四個字。
聞言,雲淺倒是放心的笑了笑,“如此,倒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既然如此,本王妃也好回京都複命了。不過,明日就不必南宮太子親自相送了,本王妃怕我舅舅會對你不利,畢竟,本王妃在你西昭的大營裏待了一夜是事實。”
聽了雲淺的話,南宮玉蕭微微一愣,繼而和雲淺相視一笑。
翌日清晨,雲淺著重查看了幾個傷勢過重的將士,送走了南宮玉蕭後,才跟著百裏仁騎著南宮玉蕭留下來的兩匹馬,回了營洲城。
“雲兒,你可還好?”姬無情見到雲淺下馬,直接飛身來到她的身邊,關心備至。
白洛言、白冰、韓元和柳雙雙也圍了過來,皆是一臉的擔憂,憂心中透著幾縷疑惑。
“放心吧,我沒事兒。”雲淺笑著從懷裏取出了她和南宮玉蕭簽訂的議和契約,一臉的驕傲,“舅舅,你看,南宮玉蕭親筆寫下的議和契約!”
“議和契約?當真?”白洛言不敢相信,趕忙從雲淺手中接過了這份契約,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越看越激動。
“自然當真!我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撤兵了!”
“真的?南宮玉蕭撤兵了?!”白冰異常興奮,也頗為驚訝的看著雲淺。
雲淺點點頭,走進了守備府,“自然是真的了!”
“淺淺,你是如何說服南宮玉蕭撤兵的?就因為你送了他三日的糧食嗎?”柳雙雙很好奇的問了一句。
“並不是。王妃一到西昭的軍營,恰好遇到一位重傷的士兵,王妃救了他的性命,且西昭很多受傷的將士也是王妃醫治的。王妃對南宮玉蕭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加之西昭將士感念王妃救命之恩,聽聞可以議和,不用打仗,自然是高興的,因而便有了這份契約了。”
百裏仁一臉欽佩,講述著雲淺在西昭軍營裏的所作所為,“王妃體恤下士,推己及人,又沒有絲毫的架子,對誰都一視同仁,自然得人敬佩。”
聽了百裏仁的話,雲淺微微一笑,看向了白洛言,問道,“舅舅,人抓的如何了?”
“一共三十一人,已經關起來了,秦都尉在看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