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女兒這不回來了嘛?女兒什麽事兒都沒有!你們這樣也不怕讓母後笑話了。”雲淺溫和的笑著,抬手為白玉珍擦去了臉上的熱淚,扶著她坐了下來。
皇後也紅著眼睛,望著雲淺,憐愛的笑著,“淺淺,你不在京都的這些日子,你娘頗為擔心你呢!”
“是啊,姐姐,如今你回來了,母親自然是高興的,想來母親心情好了,病也會好的快一些了。”雲彤上前一步,臉上堆著笑,笑意不達眼底。
她的話一出口,所有人的臉色皆是一變,而雲淺也從大家的表情裏察覺了一絲異樣,可她並沒有表露出來,疏離的笑著,看著雲彤,掃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問道,“如今瞧著妹妹肚子也平坦了,可是已經誕下孩兒了?不知是小皇子還是小公主呢?我這個做姨母的,也好備上一份大禮才是。”
雲淺的話無疑是將雲彤的傷疤狠狠地撕裂開來,還不留情麵的撒了一把鹽在傷口之上,瞬間刺痛的感覺傳遍雲彤的四肢百骸,她的笑容有些猙獰,眼底蒙著深邃的恨意,“勞姐姐掛心,是妹妹沒有福氣,雖誕下一位小皇子,然不幸夭折……”
“哎呀,當真夭折了嗎?”雲淺故作驚訝,可心底卻對雲彤好一番譏諷。
雲彤用力咬緊牙關,擠出一抹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雲淺打量了一下雲彤,走到她麵前,清冷的笑著牽起了她的手,纖細白嫩的手指輕輕滑過雲彤紅潤的臉頰,挖苦譏諷道,“妹妹不必太過傷心,如今姐姐瞧著你麵色紅潤,打扮的也頗為精致,想來妹妹的身子也是調理好了的,心裏也定然放下了喪子之痛,日後自會再有機會懷上皇嗣的。”
雲彤迎上雲淺的雙眸,這美麗動人的雙眸中,散發著沁人骨髓的寒涼,猶如置身於深不見底的寒潭之下,冷的雲彤下意識的將自己的手從雲淺手中抽了回來,脊背發涼,揣著一絲怯意,道,“姐姐說的是,妹妹定會好生調養身子的。”
“淺淺姐姐,你可算回來了,靈兒好想你啊!”萬靈兒掙脫萬夫人的手,一下子撲進了雲淺的懷裏,撒嬌般抱住雲淺,在她的懷裏蹭著。
夜無殤隻覺得心裏頗為不舒服,還不等雲淺的手落在萬靈兒的腦袋上,萬靈兒整個人都被夜無殤老鷹捉小雞般提溜了起來,扔到了一旁,霸道的將雲淺攬在了自己懷裏,無言的宣告著雲淺的所屬權。
萬靈兒氣嘟嘟的瞪著夜無殤,敢怒不敢言,這一幕惹得大家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也將方才有些尷尬的氣氛衝散了。
宮宴開始前,雲淺等人都在皇後的椒房殿裏說說笑笑,直到黃公公來報,說宮宴已經準備就緒,幾人才起身,赴了宮宴。
宮宴熱鬧非凡,可柳雙雙卻與這宮宴格格不入,一個人獨坐在雲淺身後的位置上,兀自喝著悶酒,不一會兒,竟然將自己灌醉了。
雲淺想過去看顧一下柳雙雙,卻被夜無殤攔住了,“你我已經有七個月零十天未見,可你今日回京,竟未同我說上一句話。”
雲淺在夜無殤的話語裏感受到一絲委屈和酸澀,忍不住笑了出來,重新坐好,看著夜無殤,問道,“你吃醋了?”
夜無殤倨傲的揚了揚下巴,斜看了一眼雲淺,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杯,飲了口酒,輕哼一聲,沒有說話。
雲淺忽然覺得,此刻的夜無殤竟可愛的如同一個孩子,想起前世他們之間的種種,雲淺鬼使神差的抬起手,雙眼盛滿深情,撫摸了一下夜無殤的臉頰,說道,“無殤,此生我心中隻有你一人,無論我做些什麽,都請你相信,我雲淺此生非你不嫁!星辰日暮,月圓月缺,我都會陪你一起去看,這世間陌路,無論風雨坎坷,縱使刀山火海,我亦陪你一起走!”
麵對雲淺突如其來的告白,夜無殤愣住了,可心裏卻是滿滿的甜蜜,他忍不住將雲淺攬入懷中,在雲淺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承諾道,“淺淺,我夜無殤心中也隻有你一人,此生我亦非你不娶!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天塌了我幫你撐著,水來了我幫你擋著,無論你做什麽,我都不會阻攔,亦不會讓你受到絲毫的傷害!”
聞言,雲淺依偎在夜無殤的懷裏,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心裏莫名的安心。
瞧著夜無殤和雲淺恩愛的模樣,皇後看向了皇上,建議道,“皇上,您瞧,無殤和淺淺多恩愛啊,如今淺淺也回來了,不如讓典祭司挑一個好日子,盡快讓他們二人完婚,如何?”
皇上看著夜無殤和雲淺,點點頭,頗為感慨,“是啊,他們二人的婚事一拖再拖,終歸是不好的,明日朕就命典祭司挑個好日子。”
翌日一早,雲淺剛端著熬好的清粥走進柳雙雙的房間,就瞧見柳雙雙捂著腦袋,暈暈乎乎的從**坐了起來,茫然的看著四周。
“別瞅了,這是盛寧將軍府,你昨晚在宮宴上喝多了,我便讓韓元將你扛了回來,送到了我的院子裏。既然醒了,就把這碗粥喝了,順便跟我講講,你為何要借酒消愁?”
說話間,雲淺坐到了柳雙雙身邊,將手裏的粥遞給了她。
柳雙雙看了雲淺一眼,一臉失落的將頭靠在了雲淺的肩上,輕聲道,“淺淺,你曾說,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可若這山海,是我無法跨過去的山海呢?我又該如何去平?”
雲淺將粥放在了一邊,側頭看向了柳雙雙,問道,“怎麽?你該不會跟我表哥表明心意,卻被拒絕了吧?”
柳雙雙點點頭,眉眼間凝滿心酸失落,“沒錯。”
說著,柳雙雙坐直了身子,苦笑著看向了雲淺,繼續說道,“淺淺,你可知白冰是如何拒絕我的嗎?”
雲淺聳聳肩,搖了搖頭,“這我怎麽知曉?總不能他拿杜思蕊搪塞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