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澤恩冷眼看著雲彤,並沒有因為她的一番質問和威脅而露出怯色,反而流露出更多的鄙夷和輕蔑。
雲彤冷哼一聲,揚起下巴,孤傲的走了出去,卻讓朋柳留了下來,隻帶了白芷一人,跟著杜澤恩進了皇宮。
朋柳望著雲彤被帶走的背影,心中焦急萬分,抬腳便跑去了卿思院,跪在杜思蕊的臥房外,苦苦哀求夜明軒想法子去救雲彤。
房間內,夜明軒渾身都被一團怒火包裹著,就連杜思蕊也忍不住有一絲懼意,隔著一段距離,站在一旁,望著夜明軒的側顏,聽著朋柳從外麵傳進來的一聲聲乞求,她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若水很快就從杜府回來了,看到朋柳跪在杜思蕊的房門外,麵色焦灼,苦苦哀求夜明軒,她心中劃過一抹嘲諷,沒有理會朋柳,走到門邊,輕聲道,“娘娘,奴婢回來了。”
聽到若水的聲音,杜思蕊輕輕吐了一口氣,看向門口,道,“進來吧。”
若水應聲推門而入,反手關上了門,看到雙眼猩紅,怒目圓瞪的夜明軒時,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止在原地,不再上前走去,俯身說道,“娘娘,奴婢去過杜府,卻並未見到老爺。隻是,奴婢聽到了一個消息,也不知是好是壞。”
“什麽消息,你且說來聽聽。”杜思蕊看了一眼夜明軒,示意讓若水繼續把話說下去。
“奴婢聽聞,此刻王妃服了一方藥後,已然轉醒,隻是身上偶有刺痛感,麵色蒼白。方太醫眼下依然在盛寧將軍府,守在王妃身邊,寸步不離,不敢有絲毫懈怠。皇上和皇後娘娘也去瞧過了,方太醫說,王妃此番也算是爆發的及時,若再晚上幾日,隻怕王妃就要香消玉殞了。”
“什麽?王妃的情況竟然這般嚴重?若水,你快去萬府,找靈兒,隨靈兒一道跟去盛寧將軍府,借機再多打探一些消息回來!”杜思蕊故意露出一臉焦灼的樣子,打發了若水出去。
“是,娘娘,奴婢這就去。”若水應聲,俯了身子,轉身又離開了。
杜思蕊小心翼翼地轉過身,瞧著夜明軒,試探性的喚了一聲,“殿下,這……”
這件事兒究竟是雲淺的故意布的局,還是雲彤鬼迷心竅做了殺頭的事兒,夜明軒此刻也無法得出一個結論。可眼下,事實勝於雄辯,不管此事的真相究竟為何,他都必須要保住雲彤的性命,更要為雲彤洗脫嫌疑,證明她的清白。
朋祥出去也有一個時辰了,也不知他事情辦得如何了。
就在夜明軒的耐心快要完全沒有的時候,朋祥總算是回來了。
“如何?”夜明軒冷聲開口吐出了兩個字,視線緊緊鎖定朋祥的雙眼。
“回殿下,一切妥當。”朋祥朝著夜明軒點了點頭。
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複,夜明軒終於舒了一口氣,視線透過門縫看了一眼依舊跪在外麵的朋柳,眉頭一皺,沉聲道,“你將你哥帶回去休息。蕊兒,你隨本皇子進宮。”
杜思蕊雖然不知夜明軒究竟讓朋祥去做了什麽事情,可心中隱隱覺得,他一定是想好了法子去救雲彤,什麽也沒問,點了點頭,跟在夜明軒身後,一起進了皇宮。
隻是,他們去的晚了一步,雲彤已經因證據確鑿,被皇上下旨,打入了死牢,擇日處斬。
聽聞這一消息,夜明軒猶如遭受到一道晴天霹靂,麵如死灰,晃了一下神,不顧禦書房殿外禁軍的阻攔,執意衝了進去,跪在地上,頭一遭下跪為了替雲彤求情。杜思蕊愣了一下,也跟著跪了下去。
“父皇,彤兒是冤枉的啊!彤兒雖然任性了些,可這種大逆不道之事,她是斷然不會去做的啊!”夜明軒眼神裏閃著驚恐和焦急,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雲彤有事兒,否則,他未來的一切,都會毀於一旦!
皇上震怒,拍了桌子,一把將麵前的布娃娃扔到了夜明軒的腳邊,怒斥道,“她冤枉!證據確鑿,朕如何冤枉的了她!在北寧施行巫蠱之術是何種罪行,想必也不用朕親自告訴你!明軒,你若不想因此而受牽累,就莫要在為她求情!”
“皇上,莫要動怒!若您傷了龍體,可如何是好?”皇後柔聲寬解著皇上,抬手輕輕順著他的後背。
歎了口氣,皇後扭頭看向了夜明軒,很是無奈的說道,“明軒,本宮著實不知,你究竟看上了雲彤哪一點?若非你之前對她做了那等荒唐之事,她如何能成為你的側妃?且不說她庶出的身份,單是她的心思,便是本宮再怎麽**,也毫無辦法!昨日,本宮還苦口婆心的訓誡她,還盼著她早日調養好身子,盡一個妃子該盡的本分,可如今卻……明軒,你莫要覺得本宮偏心誰,你這個側妃,哎……”
“母後,此事當真是與雲彤無關啊!您還是知道的,她素來任性跋扈慣了的,昔日還住在宮內時,她也沒少苛責宮婢,又或者,今日之事,便是哪個宮婢,昔日對雲彤懷恨在心,想借此機會,借刀殺人,報複雲彤也說不定啊!”
夜明軒這一番話,說的很是牽強附會。而他這話一出,杜思蕊當先就明白,夜明軒讓朋祥究竟就做了什麽樣的事兒了。
如今,她既然跟著一道入了宮,若一味的不說話,也不太合適,畢竟,她和雲彤有著一樣的身份,都是夜明軒的妃子,即使如此,她也無法獨善其身。
思慮一番後,杜思蕊也附和著開了口,“父皇,母後,殿下說的極是。妹妹昔日裏的張狂,定然會惹得那些受了委屈的宮婢對她懷恨在心,借機報複也不無可能,若父皇和母後因擔憂王妃而冤枉了妹妹,未免會有失偏頗啊!還請父皇、母後三思!巫蠱之術事關重大, 請父皇母後莫要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也莫要因此而冤枉任何一個人!思蕊鬥膽,懇請父皇母後能夠徹查宮中,尤其是昔日裏,曾伺候過妹妹的那些宮婢,或許,還能還妹妹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