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杜思蕊的話,皇後有一瞬間的訝異,可瞧見杜思蕊衝著自己微微頷首,她心中便有了一番計較,看向了仍然怒氣衝衝地皇上,柔聲諫言道,“皇上,思蕊說的極是,此事事關重大,是非黑白,也定要斷個清楚明白,若真是冤枉了四側妃,而讓她獲了罪,隻怕傳出去,會惹人詬病啊!”

聞言,皇上緊皺著眉頭,思慮了片刻,隨後才沉聲開口,吩咐道,“既然如此,朕就依你們所言,再給雲彤兩天性命,若兩日後,你們找不到真凶,就立即處斬雲彤!”

說罷,皇上拍桌而起,轉身朝內殿走去,皇後也趕忙起身,深看了杜思蕊一眼後,跟了上去。

杜思蕊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扶著夜明軒站了起來,走出了禦書房。直到出了宮,回到宣和府,夜明軒才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直直地站在書房裏,背對著杜思蕊,良久才緩緩開口問了一句,“蕊兒,雲淺身重巫蠱一事,你如何看?你可覺得,此事是雲彤所為?”

杜思蕊思忖了片刻,緩緩走到了夜明軒的麵前,柔聲開口,說道,“殿下,思蕊覺得,此事未必是妹妹所為。雖然種種跡象都表明,此事與妹妹若不了幹係,且妹妹與王妃姐妹二人之間,麵和心不和,在京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隻是,巫蠱之術,足以滅族,想來妹妹也不會瘋魔道如此地步,為了對付王妃,不惜讓整個宣和府來陪葬!而且,殿下與齊王,是爭奪東宮之位的最佳人選,權勢之間,不排除此事是王妃與齊王殿下為了打壓殿下,而布的一個局,不僅除去了王妃的眼中釘,也能使殿下失去一部分的權利,還能更加博得父皇與母後的寵愛,不得不說,此舉於齊王殿下和王妃而言,是一舉多得,百利而無一害,隻是苦了妹妹了。”

認真地聽完杜思蕊的一番推測後,夜明軒點了點頭,“沒錯,你說的很對!眼下,無論如何,都要保住雲彤才是!”

“殿下不必太過擔心,一會兒待若水從盛寧將軍府回來,便可知曉王妃究竟是否中了巫蠱之術。妹妹那邊,思蕊也會想法子讓父親多多照顧一些的。”

夜明軒望著杜思蕊,伸手將人攬入懷中,嗅著杜思蕊頭發上沾染的皂角香,覺得分外舒心。

話說,柳雙雙這邊,乍然回到霧隱山,著實讓柳在煦和賀昶驚訝了好一陣。

“小師妹,你總算回來了!”見到柳雙雙回來,賀昶自然是心生愉悅的。

柳雙雙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四下裏瞧了瞧,開口問道,“怎的沒見三師兄?”

聽到柳雙雙這麽一問,柳在煦和賀昶對視一眼,道,“雙兒,既然回來了,就先去梳洗一番,換身衣裳,晚膳也快好了,一會兒來為師房中,你我一道用膳。”

柳在煦分明是岔開了話題,這讓柳雙雙心中有了一些疑惑,沒多問,隻點了點頭,“好,雙兒先行告退。”

柳雙雙回到久違的房間裏,放下手中的包裹,很快,曾經一直負責照顧柳雙雙的小丫頭提著熱水走了進來,喚了一聲“小姐”後,伺候著柳雙雙好一番熟悉,恢複了女兒家的打扮,雖算不上傾國傾城,卻也有幾分姿色,頗為耐看。

出門前,柳雙雙又問了身邊的一個小丫頭,“為何今日,我卻未曾見到三師兄?”

小丫頭麵上一驚,眼神有些閃躲,低下頭去,沒有回答柳雙雙的問題,而是催促道,“小姐,宗主同少宗主已經在房中等候小姐了,小姐還是快些過去吧。”

說完,這個小丫頭就領著身後的幾個小丫頭逃似的離開了。

柳雙雙更加覺得疑惑,她隱隱猜測,難道三師兄落楓已經叛離隱宗,投靠了夜明軒了?她被自己的這個猜測下了一跳,可轉而想到積雲寺一事,她已經下了定論,肯定了心中的這份猜測。

猜疑之間,她已經來到了柳在煦的房間裏,行了禮,坐在了賀昶對麵,側頭望著坐在中間主位的柳在煦,開門見山,問道,“義父,三師兄是否是夜明軒的人?”

柳雙雙的直接,讓柳在煦和賀昶頗為驚愕,然而,一瞬過後,柳在煦摸著他的胡須,點了頭,“昔日,王妃在營洲遇刺後,無殤曾親自來了霧隱山,吩咐我們去查隱宗內可有四皇子的細作,畢竟其中牽扯著隱宗的一樁密辛之事。可未曾想,這幢密辛之事,竟然還與落楓有關。”

“密辛之事?可是創派之初,叛離宗門,逃至西昭,成為西昭皇子師父的這樁密事?這件事兒已然過去百年之久,為何會和三師兄有關?”柳雙雙疑惑不已,長大了雙眼。

賀昶清了清嗓子,看著柳雙雙,說道,“小師妹,你有所不知,這落楓,正是昔日叛離宗門之人的後人,隻是他卻是一個不被承認的私生子,他一出生就被人丟棄在霧隱山附近,是師父將他帶了回來。可他究竟是如何同四皇子有了牽連,如今也不得而知。眼下,他已出逃多日,尚未找到他的藏身之處。”

話落,賀昶歎了口氣。

柳雙雙一驚,蹭的就站了起來,驚呼道,“不好!大師兄有危險!”

眼見著她就要衝出去,賀昶連忙起身,將她攔住,問道,“出什麽事兒了?為何師兄會有危險?”

“你們不知,前幾日,我隨師兄還有淺淺一道去積雲寺,且同行的還有西昭太子南宮玉蕭,我們一行人從山上下來時,遇到一群殺手,雖然一個個都黑衣蒙麵,可我仍然能看出,領頭之人,正是三師兄!倘若三師兄是夜明軒的人,那師兄定有危險了!不行,我得即刻趕回去才行!”

柳雙雙說風就是雨,一把甩開了賀昶的胳膊。賀昶的手心裏瞬間傳來一陣空落落的感覺,他的心也跟著下墜,一抹苦笑在賀昶的嘴角**漾開來……

看著柳雙雙轉身欲走,賀昶說時遲那時快,大手一抬一落,柳雙雙眼前一黑,暈倒在了賀昶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