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說著,輕輕一笑,擺了擺手,拍了拍青鸞的肩,語重心長,道,“青鸞,有些話說出來,我怕會傷了你的心,但你莫要介意。有些人,你明知她仗著自己小有資質便驕傲慣了的,難免會傲嬌,會目中無人,你若還一味抬舉倚重,怕是會助漲了她囂張的氣焰,於她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兒。倘若無人壓製,隻怕到最後,你的好心會辦了壞事兒!”
聽了雲淺的話,青鸞更為驚訝,她沒想到,不過短短的一麵,雲淺竟看透了駱楠的心性,也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雲小姐說的是,是青鸞辦事不周,欠考慮了。駱楠日後能跟在雲小姐身邊,確實是她的福氣,也定然能夠得到成長!這還要感謝雲小姐肯給青鸞一個麵子!”青鸞很是感激雲淺,也替駱楠覺得慶幸。
雲淺笑了笑,抬眼望去,隻見清風帶著幾個人,抬著顏色不一的三塊竹木朝著湖心閣走了過來。雲淺估摸著也能猜出來清風的來意了。
待清風走進後,雲淺淡淡的看了他身後幾個人手中抬著的竹木,笑問道,“可是師父讓你來的?”
清風點了點頭,側身而立,指著身後的三塊竹木,說道,“小穀主,這三塊竹木都是穀主經過挑選,選出的三塊上等的竹木,至於最後到底要選用哪一塊竹木為小穀主做湖心閣的牌匾,穀主的意思是,由小穀主自己定。”
因為青鸞事先解釋過“小穀主”這一稱呼,所以清風喚自己“小穀主”,雲淺並不覺得意外,隻是不知為何,她聽上去總覺得別扭,甚至有些怪異,可她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走了過去,細細看了看三塊竹木。隻是她看了許久,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雲淺又仔細看了看自己住著的湖心閣,隻見從岸上到湖心閣的前廳,是有一段“之”字彎的竹橋,踏上竹橋前,橋樁兩邊各有一根將近三尺高的木樁,而兩根木樁之間卻沒有任何梁幹相連。
到了前廳這兒,從前廳直穿過去,又分了左右兩間屋子,左手邊本是鎖著的屋子,如今剛被雲淺打開,發現裏麵存放了許多藥材,故而成了藥房。而右手邊的屋子,實則是個小廚房。
再往裏走過一截竹廊後,是一間寬敞的書房。一進書房的左右兩邊各有一個樓梯,上去就是一間極為寬敞的臥房,還專門用屏風隔開了一處小陽台,放著棋盤和茶具。臥房的正門連接著一道竹廊,與前廳上的那件稍微小了一點兒的臥房是相同的。自然,這間臥房也是可以從小廚房出來之後的左右兩邊的樓梯上去的。
前廳上方的這間臥房,正是青鸞與小七、十一住的地方,後麵的臥房就是雲淺住的。而且,在雲淺的臥房裏,還有一個小樓梯,直通最上麵的小閣樓。也正是因為有了這間小閣樓,雲淺才將此處取名為“湖心閣”。
雲淺還是頭一遭這麽仔細的打量湖心閣,對於掛牌匾的位置,她心裏也有了計較。收回視線,看向了清風,指了指竹橋處的兩根木樁,說道,“清風,我打算給那兩根木樁上麵做一個小拱門,上麵掛上一塊湖心閣的牌匾,再做一些風鈴掛在上麵。這做風鈴的事兒,我自己來就好。另外,前廳這裏自然是要掛一塊牌匾的,不過上麵就不要刻‘湖心閣’三個字了,此處的牌匾做的稍微好看些,刻上‘清風徐來’。後麵的小閣樓上也掛上一塊牌匾,就刻‘雅居’二字吧。如此,三塊竹木,也不用讓我挑來挑去的了。”
雲淺笑的很是舒心,深刻覺得自己主意不錯。
清風並不訝異訝異雲淺會這麽說,反而是在意料之中似的,微微一笑,道,“來的時候,穀主便說了,小穀主怕是要好一番糾結該如何挑選一塊竹木來做湖心閣的牌匾,估摸著到最後,小穀主定會想出個好主意,將這三塊竹木都用了,興許還會順道裝扮一下湖心閣竹橋處的兩根木樁。看來小穀主的心思,穀主是最為了解的。”
聽了清風的話,雲淺倒是有些驚訝,反問道,“師父早就猜到了?”
清風點了點頭,問道,“是的,穀主早就猜到了小穀主的心思。穀主還讓清風問上一句,這三塊牌匾上的字,小穀主可要親自寫了,好讓人按著小穀主的字跡去刻?”
“我親自寫?”雲淺更為吃驚。
見著清風點頭,雲淺陷入片刻的猶豫之中。隻是,這斷腸穀,不過是她短暫停留的地方,並非是久留之地。如此想著,雲淺輕輕一笑,搖了搖頭,說道,“這就不必了,我的字跡素來是拿不出手的,這湖心閣依山傍水,景色宜人,自當讓能工巧匠去雕刻三塊適宜的牌匾才是。”
聽到雲淺這麽回答,清風有一瞬的驚訝,也有那麽一瞬的失落,但他也沒表露出來什麽,淡淡一笑,道,“即使如此,清風自然是將一切都按著小穀主的意思辦就是了。清風多嘴,想問上一句,不知今日晚膳後,小穀主可要去淺痕院為穀主療傷?”
雲淺輕輕搖了搖頭,道,“今晚就不去了,方才尋了一間藥房,裏麵的藥雖說較為齊全,可許多藥材並未分類,今日尚需費上一陣子的功夫將各類藥材分開,怕是要稍晚才能為師父配好第一劑藥。不過,從明日起,以後每日午膳過後,我自會去淺痕院為師父療傷。今晚的晚膳,為師父準備些鮮魚,對師父的身子好。”
清風點了點頭,說道,“小穀主吩咐的,清風記下了。清風還要將這三塊竹木安排下去,著人製作小穀主吩咐的三塊牌匾,就先退下了。”
“好!”雲淺點了點頭,待清風和那些人走後,看向了青鸞,吩咐道,“青鸞,你去尋一些空心竹,還有各色的染料,一會兒直接送去我房間。”
“好!”青鸞應著,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