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黃公公從袖中取出了一支瑪瑙發簪遞給了皇上。皇後點了點頭,淺笑著看向了皇上。

皇上剛想說些什麽,就聽見夜無殤有些激動地喚了一句,“淺淺,你醒了?可還覺得哪裏不舒服?”

雲淺緩緩睜開雙眼,虛弱無比,望著夜無殤,問道,“無殤,你怎麽在這兒?這是哪兒啊?”

“躺著別動,你方才解了毒,身子還虛著。”夜無殤將雲淺按回到了**。

“解毒?你是說,我中毒了?”雲淺一臉的疑惑。

“淺淺,莫要多說話。禦醫,你過來瞧瞧,王妃體內可還有餘毒?”皇後已然起身,走到了雲淺的床邊,慈眉善目,透著關切。

禦醫奉命前來,診了一下脈,舒了一口氣,“回皇後娘娘,王妃體內已無餘毒,隻是王妃不久前才經曆了針紮一事,身子尚未調養好,今日又中了毒,日後須得好生調養才是。”

“淺淺勞母後掛心,是淺淺的不是。”雲淺微微起了身,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縷淡淡的笑。

“你這孩子,好好休息,今夜就留宿在椒房殿,莫要來回折騰了。雲墨,你回府告訴雲將軍和雲夫人一聲,讓他們莫要擔心,淺淺在本宮這兒,本宮自會照看好她的!”

皇後話語柔和,可透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是,臣這就回府,告訴爹娘。”雲墨說罷,轉身走了,可視線卻在皇上手中的發簪上打量了一會兒,將一抹意味深長的眸光停留在了雲彤身上。

可他終究什麽也沒說,離開了椒房殿。

雲彤自然看到了雲墨拿到眸光,冷徹骨髓,雙手攪在一起。

察覺到雲彤的不安,夜明軒歎了口氣,握住了她的手,仿佛讓她安心一些,又給了她一個眼神,定了她的心神。

皇上也起身,走到了雲淺身邊,關切了一句,“淺淺,你就安心在皇後宮中休息,如今你醒了,朕也放心了。朕還有事兒要處理,殤兒,你多陪陪淺淺。”

“是,父皇。兒臣恭送父皇。”

“臣妾、淺淺恭送皇上。”

“兒臣、臣媳恭送父皇。”夜明軒起身後,牽著雲彤也來到了雲淺的床邊。

送走了皇上,可黃公公卻將發簪留了下來,遞給了皇後,這意思再明顯不過。

發生在椒房殿的事兒,自然全權交由皇後處理。

“母後,這發簪……”雲淺的視線落在了皇後手中的發簪上,眸光閃爍了一下,卻沒有繼續說話。

夜明軒明顯感受到雲彤的手在微微顫抖著,他更加用力的握緊了雲彤,麵上毫無波瀾。

“淺淺,這發簪,你見過?”皇後有些欣喜,寄希望於雲淺。

雲淺透過人群,看了一眼雲彤,瞧著她幾乎蒼白的臉色,心底劃過一抹輕蔑,隨即朝著皇後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母後,這發簪淺淺見過。就是今日,在小廚房裏為母後準備糕點時,見著一個小宮女,戴著這個不太符合身份的發簪走了進來,幫淺淺照看了一下籠屜。”

皇後眼中的希冀隨著雲淺這一番話黯淡了下去,歎了口氣,道,“母後還以為你知道這是誰的發簪呢!如今看來,此事當真是死無對證了。罷了,你且好生休息吧,讓殤兒在這兒陪著你。”

“淺淺、兒臣、臣媳恭送母後。”

待皇後走後,夜明軒和雲彤看著躺在**的雲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禦醫將一碗培元固本的湯藥端了過來,“王妃,這藥是培元固本的,還望王妃能夠趁熱喝。”

雲彤鬆開了夜明軒的手,上前一步,從禦醫手中接過了湯藥,“讓我來服侍姐姐用藥吧。”

“四側妃的好意,本王心領了!本王的王妃,本王可不敢勞煩他人伺候!”夜無殤從雲彤手中奪過了湯藥,話裏有話。

夜明軒咬著牙,笑問道,“皇兄這話何意?彤兒不過是心疼皇嫂,想親生伺候她喝藥,皇兄也不必如此意有所指吧?”

“皇弟,你多心了,本王不過是心有餘悸,生怕會有人假借四側妃之手,對淺淺不利!”夜無殤說著,端著藥坐到了床邊,和綠竹一起,將雲淺扶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試了一口藥,這才喂給了雲淺。

“姐姐有齊王殿下照顧著,妹妹也安心許多。既然如此,妹妹就不打擾姐姐休息了。”雲彤說完,尷尬笑了笑,伸手扯了扯夜明軒的衣角。

夜明軒什麽也沒說,甩著衣袖,抬腳走了。

“以身試毒?不怕?”夜無殤放下空了的藥碗,笑著問雲淺。

“若是母後出了事兒,隻怕我真的得賠上這條命了。”雲淺勉強笑了笑。

“這倒也是,不過,我怎麽也想不通,雲彤應該沒這麽大膽子吧?”夜無殤微微蹙了一下眉頭。

“當然了,她不過是讓人下了瀉藥,毒是我下的。”瞧著夜無殤就要發作了,雲淺趕忙補了一句,“不過,我事先服過解藥的,就是……就是……”

“你是想說,你醫術不精,解藥沒配好,還是一不小心,毒放多了?”夜無殤斜睨著雲淺,勾唇笑了笑。

“誰說我醫術不精了,不過是毒多放了些罷了。”雲淺眯著眼睛笑了笑。

回到宣和宮,夜明軒瞪了一眼雲彤,黑著臉去了書房,不再理會雲彤。雲彤愣在原地,有些委屈的咬著下唇。

“殿下。”書房裏,朋柳已經在等著夜明軒了。

“你辦的好事!為何將發簪留在附近?”夜明軒沒好氣的質問著朋柳。

朋柳心生疑惑,從懷中取出一個手帕,緩緩打開,取出一支簪子,問道,“殿下說的,可是這支簪子?”

夜明軒看了過去,這哪是什麽瑪瑙簪子!分明是紅寶石發簪!

夜明軒冷哼一聲,氣惱的一拳打在了桌子上,蹙眉吩咐道,“這些飾物,你暫且先留著,回頭找個機會,悄悄處理了。”

“是!”朋柳應著,收好手帕,揣進了懷裏,轉身下去了。

翌日清晨,雲淺一覺醒來,瞧著守在自己身旁的夜無殤,心裏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