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動,從**坐了起來。察覺到**人兒的動靜,夜無殤睜開了雙眼,朦朧之中,聲音有些沙啞,“淺淺,你醒了?”

雲淺心頭一暖,從**坐了起來,望著夜無殤,淺笑著,“你在這兒守了一晚嗎?”

“嗯。”夜無殤輕輕點點頭,坐在床邊,望著雲淺,忽而笑了。

“為何發笑?”雲淺有些不解。

夜無殤揉了揉鼻子,道,“我總覺得,你心裏憋著什麽壞主意。”

雲淺白了夜無殤一眼,問道,“在你眼裏,我就這麽壞嗎?”

“我說過,我自會幫你把事做全了。”

“那……你安排人,盯一下四皇子那邊。”

“好。”

雲淺見夜無殤如此爽快的就答應下來,不禁有些訝異,“你就不問一下我要做什麽嗎?”

“你自有你的道理,你不說,我便不問。”

看著夜無殤如此信任自己,雲淺心裏感動萬分。

皇後喝了幾口粥,打發一邊伺候的宮女下去了,獨留月姑姑近身伺候著。

“娘娘,您可是有話要跟奴婢說?”月姑姑不愧是皇後身邊的老人了,深知皇後的心思。

“本宮想了一夜,總覺得此事蹊蹺!想那四側妃,怕是沒那麽大的膽子,為了嫁禍淺淺,便在本宮的飲食中下毒。可那瑪瑙簪子,的確是四側妃大婚那日戴著的。”

皇後將心中疑慮盡數說給了月姑姑聽。

月姑姑思考一番,給皇後又添了一些粥,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娘娘,您說,會不會是王妃她……”

聽了月姑姑的話,皇後扭頭看向了月姑姑,眉頭輕挑,不動聲色,“說下去。”

“奴婢猜想,會不會是王妃事先察覺四側妃有所動作,可又不好聲張,故而試吃了做好的糕點,導致中毒暈厥。可又礙著姐妹的情分上,王妃隻好將此事替四側妃掩了過去?至於那個宮女,她即膽大包天,做了這見不得人的勾當,自然是沒命活下去了。”

聽了月姑姑的一番話,皇後讚同的點了點頭,吩咐道,“既然如此,這事兒就交給你處理了。對了,讓小廚房準備好膳食,等淺淺醒了送去。”

“是,奴婢知道了。”月姑姑應著,轉身退了出去。

雲淺就這樣在皇後宮中一連住了三日,直到氣色好轉,禦醫親口說她可以出宮,皇後才準許夜無殤送她回府,甚至還親自送她到宮門口,好一番叮嚀嘮叨。

“這幾日在宮裏,母後都將我養胖了一圈了,你瞧,往日裏我臉上哪有這些肉啊!”

坐在回府的馬車上,雲淺不再拘束著自己,捏了捏自己圓了一圈的臉,湊到了夜無殤的麵前。

瞧著忽然貼近的臉,夜無殤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臉上,他在這一霎感受到了心間的悸動,臉竟不由自主的滾燙起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慌忙別開了雙眼,沒有說話。

直到馬車停下來,夜無殤才清了清嗓子,道,“本王就不進去了,還有事要處理。”

雲淺點了點頭,什麽也沒說,獨自下了馬車。看著夜無殤的馬車走後,她才轉身走進了府中。

“這幾日,爹娘茶飯不思的,見到你平安歸來,定是激動萬分,你可要先去休息片刻,再去拜見爹娘?”雲墨一邊跟著雲淺朝前廳走去,一邊有些擔心的建議著。

雲淺笑著搖了搖頭,“沒關係的,我讓爹娘擔心了這幾日,自當第一時間去拜見他們,好讓他們安心才是。”

說話間,兄妹二人已經走到了前廳門口,綠竹笑著鬆開了雲淺,先一步跑了進去,大喊道,“老爺,夫人,少爺和大小姐回來了!”

“什麽?淺淺回來了?”

聽了綠竹的話,雲若海和白玉珍很是激動地起身,出來迎接雲淺的歸來。

“淺淺,讓娘好好看看!你可嚇死娘了!怎的還中毒了呢?”白玉珍淚眼婆娑的拉著雲淺坐了下來,伸手分外憐惜的撫摸著雲淺的臉頰。

雲若海也感慨萬分,他聽聞雲墨說的那番話之後,嚇得心髒都跳到了嗓子眼,如今見著雲淺完好無損的坐在自己麵前,他才安心下來,眼眶也通紅不已。

“爹,娘,都過去了。所幸是女兒中毒,若是那糕點被皇後娘娘食用了,隻怕宮裏就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既然如今女兒得以平安歸來,爹和娘也莫要再提及此事了。”

雲淺不願讓雲若海和白玉珍知道更多的細節,一來是不想他們擔心,二來是不想讓他們牽扯到這波雲詭譎的爭鬥之中。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夫人,還不快些去準備一些淺淺素日裏喜愛的吃食,好好給她補一補。”雲若海抬起手背摸了一把眼睛,催促著白玉珍去廚房忙活了。

“老爺說的是,妾身這就去準備!”白玉珍也擦去了眼淚,由丫鬟們扶著,樂嗬嗬的朝廚房走去。

當下,偌大的前廳裏就剩下了雲若海、雲墨和雲淺父子三人。

“你們都下去吧,這裏有綠竹一人伺候著就夠了。”雲淺看出雲若海有話要說,便吩咐了其餘的丫鬟們都退了出去。

待丫鬟們都下去之後,雲淺看著雲若海,為他斟了一杯茶,問道,“爹,您可是有話要問女兒?”

雲若海點了點頭,直接開門見山,“方才你娘在,我不願讓她擔心。如今隻有我們父子三人,你大可直說,此事,可是雲彤做的?”

雲若海縱橫官場多年,又曆經沙場,什麽手段是他沒有見過的?隻是他不願相信,這樣卑劣的手段,會出現在他的兩個女兒身上。

雲淺和雲墨對視一眼,雲墨搖了搖頭。

“你不必看你哥哥,他什麽都沒說,隻說此事尚無定論。皇後留你在宮中這幾日,此事定然有了結論。可為父知道,皇後不過是隨便找了個冷宮中的嬪妃,當了替罪羊罷了。為父要你一句實話,可是雲彤做的?”

雲若海直截了當的問著雲淺,眼裏閃著哀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