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個穿著黑衣的女子,名叫黑鴉,這名字起得倒也恰切。

“不知這人究竟是誰?”那兩個看守山莊大門的護衛也瞧見了雲淺,頓時生出了好奇之心,便都看向了黑鴉,似乎是在等待著黑鴉給他們一個解釋。

黑鴉沉吟了片刻道:“她名字叫做阿雲,我是在山上看見的。”她將自己掛在腰前的熊皮,展露了出來,卻在那熊皮上已經是坑坑窪窪的一片,甚至還有這密密麻麻的孔洞,一看便知道上頭沾染了劇毒。

一瞧見這張熊皮,守在門口的兩人神色都有些不善,看向了雲淺:“莫非就是她在這熊皮之上下了毒的?”

黑鴉卻搖了搖頭道:“我不確定是她,因此我帶回來,給莊主瞧瞧,莊主見多識廣,必定能夠看出這究竟是什麽毒來,到那時是不是他幹的我們心裏就很清楚了。

雲淺心中卻有些奇怪,就算是自己下毒害了這頭熊,這些人的反應為何如此之大?剛才這頭熊可是要危及自己性命的,若不是如此她又豈願意隨手屠殺生靈,然而在這些人眼中,這頭熊似乎十分重要,可若真說這熊十分重要,為何黑鴉輕易動手便直接取了這巨熊的命,還將這熊膽偷了出來,當真是奇怪無比。

“好了,既然黑鴉要進去,咱們也不必攔著了,今天馬上便要到關閉山莊大門的時候,咱們現在就趕緊進去吧。”這兩個護衛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恐懼的神色,雲淺暗想,莫非是這山莊之外還有什麽讓人驚駭的東西,為何這兩個人的反應竟然是如此害怕。

黑鴉點了點頭,又回頭對雲淺道:“既然你自認自己是冤枉的,那便隨我進去,對著我們的莊主分說明白,自然不會有人再怪你了。”

雲淺微微一笑道:“這有什麽困難的,我現在就隨你進去,說個明白。”兩人一起穿過了院門,又走過了樹蔭,這山莊之中種著不少花草樹木,十分的閑雅幽靜,可見此處的主人必定是一個性情高雅的文士,雲淺眼眸過處,又覺得這院子之中似乎暗合了某些瞧不分明的東西。

假山一轉她又看到了一片小小的屋宇,這些屋宇重重疊疊,讓人走過之後又感覺要迷路一般。

雲淺隻好跟緊了身前的黑鴉,終於黑鴉停在了一處院落前頭,這一處院落四下十分幽靜,隻有門口有一方小池,池中幾條紅色的錦鯉,遊來遊去,周圍皆是以鵝卵石鋪路,那小池之中又種了數根蘆葦,看起來頗有些意境。

雲淺便道:“此處不知是何地,為何要停在此處?”

黑鴉緩聲道:“莊主便住在這個地方,你今晚能不能留在這裏也要看莊主的意思。”

借著這個由頭雲淺便趕緊問道:“我住不住在這裏,倒還兩說,隻是外頭是有什麽害人的東西嗎?為何剛才進門之時那兩個護衛是那般反應。”

黑鴉沒有想到雲淺的觀察如此之細,她回過頭來仔仔細細的瞧著雲淺的眼睛,想從中探尋出什麽東西來。

可是偏偏雲淺眼眸澄澈極了,一點多餘的心思都沒有,黑鴉便冷聲道:“這座山上有的是吃人的東西,別說是那頭巨熊,就算是那頭巨熊,也不會輕易就要了人的命。人吃人才是最可怕的。”

一股冷風吹來,雲淺隻覺得胳膊都起了好多的雞皮疙瘩,人吃人又是何意,難道這山中竟然還有此等怪物嗎?明顯知道自己複活便已經是一個神跡了,但是,她可不相信這世上,還有什麽其他的怪物。

很快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兩個丫鬟模樣的女子從堂中走了出來,隻見堂中坐著一個頭發微微發白的男子,一看便知這男子約莫五十上下,已經是知天命之年。

他緩緩的喝了一口茶才瞧見站在門口的黑鴉:“今天可有什麽收獲?”

這中年男子的臉上露出了十分慈祥的笑意,可見他並沒有將黑鴉當做是外人,黑鴉便提著熊膽和熊皮走了進來:“我弄到了這兩樣東西。”

她將熊皮往地上一扔,很快,這男子便瞧見了熊皮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男子皺緊了眉頭,便知這是有人在暗中下毒,所以才導致這塊熊皮如此不堪。

“是何人下毒?”嘴上雖然這麽問著,他的目光已經凝到了雲淺身上,顯然雲淺排除不了嫌疑,黑鴉見到這男子是這個反應,也滿意地點了點頭道:“莊主,我也懷疑是這個女子所做,可是我沒有任何證據。隻是這巨熊彼時差點就要取他的性命,而我發出了一支弩箭,直接穿過了這巨熊的心髒,待我走到正麵之時,便看到這巨熊臉上已經是中毒了,如此多黑黢黢的痕跡,這毒恐怕十分劇烈。”

黑鴉分析了一番,莊主也點了點頭道:“你分析的確實不差,,這劇毒竟然能夠將臉皮活生生的燒成這般模樣,可見一旦進入人的五髒六腑之中,又會對人造成什麽樣的結果。”

雲淺很想說上幾句,這毒粉斷然也是進不了人體之內的,隻要稍稍加到飲食之中。便會嗅到那股十分濃烈的味道,這種毒粉不過是她用來以備不時之需的東西罷了,實在難登大雅之堂,隻是因為此等毒粉藥性十分劇烈,所以她才一直收攏在身邊,遲遲不肯給別人瞧一瞧看一看罷了。

“黑鴉,你的意思難道是……這位姑娘用毒殺了那頭巨熊?”莊主很快就明白了黑鴉的意思,當機立斷便說了出來,黑鴉便重重地點了點頭,現在最大的懷疑對象便是雲淺,自然他們都想多問雲淺一句,看看究竟此事是不是雲淺做的。

雲淺也絲毫不覺得出奇,反而點了點頭道:“此事確實是我做的。”

她突然間承認了此事,惹得黑鴉一下子驚愣住了,話音一落,黑鴉便抽出了腰間的刀刃,刀刃之上光華流轉寒光粼粼,看那樣子倒像是要立時取了雲淺的性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