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她將此事交給自己來辦,除非……雲淺不再京都!

想到這唯一的可能,萬全嚇了自己一跳,慌忙看向了萬文。父子連心,萬文也想到了這一層,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問道,“爹,可要傳信給弟弟?”

萬全點了點頭,立即繞到書桌前,提筆給萬武寫了一封書信,讓萬文安排人送了出去。

難得的晴空萬裏,夜無殤命江河先將馬車駕回王府,他則帶著雲淺漫步在大街上,綠竹和雲墨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後。

“你……為何讓萬大人去遊說夜明軒的人?”夜無殤終究還是問出了口,實際上,他心裏隱約猜到了答案,可他還是想聽到雲淺親口告訴他。

雲淺抬眸看向了夜無殤,微微一笑,道,“我是你的妻子,自然事事處處都要為你考慮。眼下我就要隨舅舅前往營洲,自然無法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幫你分憂解難。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幫你打點好一切。你該知道,穎嬪對母後下手,居心何在,我……”

“我知道!”夜無殤忍不住打斷了雲淺的話,心裏暖洋洋的,鄭重萬分的承諾道,“淺淺,此生能娶你為妻,是我夜無殤的福氣!隻要此生能與你在一起,江山王位,我都可以不要!”

雲淺立即捂住了夜無殤的嘴巴,麵色凝重,一本正經道,“夜無殤,此生我嫁與你為妻,自然會全心全意為你!北寧將來的王,隻能是你夜無殤!北寧未來的江山,也隻能屬於你夜無殤!我非貪圖榮華富貴之人,隻是有些東西,某些人根本不配得到!”

夜無殤有些訝異的望著雲淺眼裏一閃而過的恨意,似滔天怒火,瞬間燃起,又轉瞬即逝,他茫然,不知這是幻覺還是真的。

“淺淺,我記得兒時你和夜明軒之間,很能聊得來,為何一夕之間,你們兩人勢同水火?你為何如此恨他?”夜無殤試探性的問著,留心觀察著雲淺的表情變化。

雲淺躲開夜無殤的視線,繼續朝前走去,低沉的話語裏透著對夜明軒的恨意,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我最恨厚顏無恥、喪盡天良之人!夜明軒便是此等小人!”

可在雲淺心裏,卻有一個聲音冷漠的叫囂著:夜明軒負我深情,和雲彤一起,毀我雙腿,害我家族,殺我孩兒,此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就連老天都看不下去,讓我重生,我又豈會輕易饒了他!今生今世,我定讓他血債血償!

“淺淺,你怎麽了?”夜無殤被雲淺臉上籠罩的陰鷙恨意嚇著了,皺著眉頭,雙手捏住她的雙肩,晃動著她瘦小的身軀,擔憂的喚著。

雲墨和綠竹以為雲淺出了什麽事兒,趕忙走了上來,焦灼的望著陷入自己思緒中的雲淺,一聲一聲的喚著她。

聽到有人喊自己,雲淺這才抽回了思緒,抬眸微微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夜無殤,又看了看雲墨和綠竹,“嗯”了一聲。

“淺淺,你沒事兒吧?”夜無殤還是不太放心。

雲淺淡淡一笑,搖了搖頭,“沒事兒。”

夜無殤還想問什麽,便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大師兄!”

話音剛落,一個妙齡少女便竄到了夜無殤麵前,直接橫亙在了夜無殤和雲淺中間,雖然夜無殤早已跟自己報備過,可眼下這一幕,雲淺還是不禁有些吃醋。

她微微後退一步,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淡淡的看著突然出現的柳雙雙。

“大師兄,方才我還在想,會不會一進城就能見著你,果不其然,就真的見著你了!你在這兒幹嘛呢?”柳雙雙眉眼彎彎,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分外客人。

夜無殤掃了一眼柳雙雙,走到了雲淺身邊,伸手將雲淺往自己懷裏拉了一下,望著雲淺,回複道,“本王正在陪自己的王妃逛街,竟不料被你打擾了。”

柳雙雙眨巴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很認真的看了一眼雲淺,立即笑道,“雙雙見過嫂嫂。”

“妹妹有禮了。”雲淺舒心一笑。

品香樓裏,夜無殤看著胡吃海喝的柳雙雙,微微挑眉,問道,“瞧你這般狼吞虎咽的樣子,哪裏像個女子?你為何來京都?師父可知道?”

柳雙雙一手拿著雞腿,一手拿著豬蹄,吃的滿嘴都是油,嘴裏塞滿了東西,沒法回答夜無殤的問題,隻能搖了搖頭。

雲淺看著柳雙雙這麽沒有形象的吃相,忍不住低頭笑了笑。

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柳雙雙趕忙放下了雞腿和豬蹄,接過雲淺遞過來的手帕,將手上和嘴上的油漬盡數擦去,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不還意思的衝著雲淺說道,“嫂嫂,讓你見笑了。”

話落,柳雙雙又看向夜無殤,道,“大師兄,我可是一連趕了五天五夜的路,才到的京都,就是為了找你避難的!”

聞言,夜無殤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疑惑的望著她,問道,“你找我避難?為何?”

“幫我逃婚啊!”

柳雙雙此言一出,夜無殤剛喝道嘴裏的水忍不住噴了出來。與此同時,四雙眼睛齊齊看向了柳雙雙,四個人異口同聲的反問道,“逃婚?”

柳雙雙的身子忍不住往後仰了一下,點了點頭。

“你為何逃婚啊?”雲淺問完,看了一眼正在擦拭衣衫上的水漬的夜無殤。

柳雙雙可憐巴巴的垂下腦袋,一五一十的說道,“二師兄繼承了師父的宗主一位,便立即向師父求婚,想讓師父答應讓我嫁給他,我不願意,便逃了出來。大師兄是北寧的齊王,若我逃到了大師兄這裏,隻要大師兄一句話,師父便不會讓我嫁給二師兄了,二師兄也不敢輕易違背大師兄的話。”

雲淺聽得有些糊塗了,不禁對柳雙雙的身份產生了懷疑,問道,“你是你師父的……”

“義女。”柳雙雙直接搶了雲淺的話,說了下去,“我師父他老人家一共有四個徒弟,我最小,師父又一直沒有成婚,而我又是被師父撿回家的,所以就收我為義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