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然如此,你想嫁給誰,直接跟你師父直說,不就行了?何必要逃婚呢?”雲淺更加不解。

柳雙雙看了雲淺一眼,又看向了夜無殤,杏眼裏滿含波光。僅這一眼,雲淺便知曉了柳雙雙的心意,心裏越發的不是滋味。可轉念之間,雲淺嘴角露出一個得意的狡黠之笑。

“雙雙妹妹,你若想逃婚,不如逃的徹底一點,就算你師父知道你的蹤跡,卻讓他還不敢輕易去找你,如何?”雲淺用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的等著柳雙雙問她,如同一個垂釣的漁翁,坐等魚兒上鉤一般。

夜無殤瞧著雲淺這奸詐的不能再奸詐的笑,就知道柳雙雙必然要落入了她的圈套了,忍不住挑起眉頭,坐等看好戲。

果然,柳雙雙來了興趣,問道,“你有什麽法子?”

雲淺笑的很是開心,道,“很簡單,你有所不知,我外祖家是忠勇侯府,我舅舅白洛言就是下一任營洲守備,而他不日便要動身去營洲赴任,屆時我會一同前往。雖然綠竹會同我前去,可她畢竟不會功夫,保護不了我的周全,不若你跟我一樣,女扮男裝,當做我的侍衛,隨侍左右,如此無殤也不必日日擔心我的安慰,而你也能徹徹底底的逃了婚,一舉兩得,多好!”

“也是,師妹,你武功也不錯,能有你在本王的王妃身邊當一個侍衛,在軍中護她周全,本王也能放心一些。你們同為女子,派你去照顧淺淺,也會方便許多。”

不等柳雙雙開口,夜無殤便順著雲淺的話說了下去,如此一來,也由不得柳雙雙拒絕了。雖然心有不甘,可柳雙雙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就這樣,白洛言前往營洲赴任的日子如期而至,雲淺一番說服,終於在出發的前一日,征得了雲若海的同意,帶著柳雙雙和綠竹,女扮男裝跟在白洛言身後,駕馬離去。

剛出京都地界,便於上一場大暴雨,一路泥濘,無法行走,白洛言隻好下令,安營紮寨,休息避雨。

大雨一連下了兩日才停下來,白洛言命令一個士兵前去前方探路,其餘人則留下收拾帳篷,準備飯食。

河邊,雲淺看著白冰帶著幾個士兵下捕魚,坐下一旁的大石頭上,玩弄著手中的草。

柳雙雙遠遠地看了一眼白冰,很得意的走到雲淺身邊,說道,“怎麽,下水捕魚一事,你堂堂盛寧將軍府的大小姐,自然是不會的吧?”

雲淺聽出柳雙雙話語裏的挑釁之意,自動忽視了,反而多了一些警告的味道,“你若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以後記得喚我二少。”

話落,雲淺站了起來,帶著綠竹準備離開,誰知柳雙雙卻喊住了雲淺,道,“我都打聽清楚了,你和我師兄尚未完婚,你就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齊王妃。”

雲淺停下腳步,冷笑著回過頭,望著柳雙雙,道,“柳侍衛,你是在跟本少爺說話嗎?”

“你……”柳雙雙被噎的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雲淺揚了揚下巴,朝著白洛言走了過去,見著白洛言滿臉愁容,忍不住問了一句,“舅舅,出了什麽事兒?”

白洛言搖了搖頭,道,“前方出現了塌方,車馬無法通行,隻能繞路了。可這樣一來,就會在路上多耽擱幾日,如此,便不能如期赴任了。”

雲淺想了想,提議道,“舅舅,不如這樣,讓表哥帶領將士們,看顧好糧草和兵器,另行繞路。我們帶領少數精兵,繼續前行,從塌方之處附近的樹林中穿行而過,想來定不會誤了赴任之期。”

白洛言慎重的考慮了一下雲淺的話,眼下他也想不到旁的好法子,隻好點了點頭,道,“眼下隻能這樣了,一會兒吃了東西,填飽了肚子我們就出發。隻是淺淺,你要不跟著你表哥一起走吧?”

白洛言有些不放心,他也不知前方坍塌程度如何,生怕雲淺與他同行會遇到危險,若他不能及時保護,讓雲淺出了事兒,那可如何是好?

雲淺搖了搖頭,不肯聽白洛言的安排,執拗道,“舅舅,淺淺就想跟在舅舅身邊。而且舅舅,你是親口答應了我娘的,你會親自保護我的安危的!所以,淺淺必然跟在舅舅身邊,寸步不離!”

白洛言拗不過雲淺,隻好依了她。

吃過了簡單的飯後,一番整頓,兵分兩路,看著白洛言率兵離去後,白洛言和雲淺等人,才領著精心挑選的二十個精兵,騎馬繼續前進。很快,便走到了塌方之處。

白洛言四下裏看了看,發現一旁的樹林似乎相對好走一些,便下令穿過樹林,繼續前行。

誰知,剛準備進樹林,一群劫匪忽然舉刀攔路,“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好大的口氣!本少爺在北寧這片土地上生活了十幾載,都不敢說北寧的土地是本少爺的,你們區區幾個盜匪,竟敢揚言說這片樹林是你們的,當真是可笑!”雲淺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盯著眼前的這群劫匪,言語輕蔑。

“呦!口氣真是大!爺還從未見過你這般張狂的小子!來人啊,把他給我拿下!”

白洛言本就因為雲淺那一番話嚇得心驚肉跳,此刻劫匪的這一句話,他更是嚇得丟掉了半條命。

眼見著劫匪衝著他們狂奔而來,白洛言掏出佩劍,大喊一聲,“保護好少爺!”

說話間,幾人便廝打在了一起。

雲淺正打的歡,可忽然看到一個劫匪衝著不會功夫的綠竹跑去,她便趕忙朝著綠竹衝了過去,為了保護綠竹,胳膊上被劍劃傷。可她顧不得疼,拉著綠竹衝進了林子裏,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將綠竹藏好,“綠竹,你帶在這兒別動,我去把人引開,一會兒我過來接你。”

“小姐……”綠竹的喊聲被淹沒在刀劍聲中,而雲淺的身影也瞬間消失在綠竹的眼前。

透過樹叢的縫隙,綠竹看著四五個人追著雲淺跑去,嚇得更加不敢出聲,生怕自己給雲淺造成麻煩,反而讓雲淺陷入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