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聞言,臉上的表情終於是晴朗了起來,拍著馮昭的手說道,“等過段時間,你有了弟弟,可不許再到處往外跑了,祖母老了,你得幫著教養你弟弟。”
“那是自然,昭寧還要天天陪著祖母呢,到時候,祖母可別偏心,疼弟弟去了,就不疼昭寧了。”
馮昭搖著老夫人的手撒嬌。
“你這小頑猴,祖母為你是天天都操碎了心,又哪裏舍得不疼你?”老夫人嗔怪倒。
“昭寧哪裏像猴子了?她們都誇昭寧長得像仙女呢……”
婉姨娘見她們二人,都稱作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為弟弟,不由得心中一暖。
獨獨蕭語晴,在一旁紅了眼眶,明明都是祖母的孫女,可是祖母卻獨獨寵愛蕭昭寧,她在一旁,竟像是個外人一般。
蕭戰也注意到了自己小女兒的神色,但是也不能說什麽,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老夫人不寵語晴,他一個做兒子的也沒有辦法。
隻有對著馮昭皺眉道,“多大的人了,還拉著你昨天撒嬌,也不學學你妹妹的禮儀端莊!”
老夫人看了一眼一旁麵色不鬱的蕭語晴,說道,“他們姐妹倆,是各有千秋,國公也不必太過於拘著她們了,語晴也是個好孩子,都是我的寶貝孫女兒!”
一個嬤嬤走了進來,在蘇氏耳邊低語,隨即蘇氏對著老夫人說道,“母親,兒媳早知今日昭寧歸來,特意準備了接風宴,如今酒菜已經準備妥當,就等母親和國公入席了。”
即使是對蕭昭寧再恨之入骨,但是該做的麵子裏子蘇氏還是不會落下的,這也正是蘇氏高明的地方。
老夫人滿意的點頭,“媳婦想得周到,昭寧這段時日到那般民不聊生的地方,定是沒能好好的吃上一頓飯。”
“媳婦也正是如此想的,所以今晚的菜大多都是以往寧兒愛吃的,母親可別怪媳婦沒有多準備您愛吃的。”
馮昭淡淡的看向笑得虛偽的蘇氏,皮笑肉不笑的說,“昭寧多謝母親了,等下昭寧可要好好的品嚐母親準備的酒菜。”
“都是母親的一片心意,寧兒跟母親還客氣什麽?”蘇氏笑得越發的虛偽,“快扶你祖母入席吧!”
馮昭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徑直的扶住老夫人走了出門,朝著正堂大廳走去,隨後蕭戰也扶著挺著大肚子的婉姨娘走了出去。
蘇氏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意漸漸的收斂,隻留下一臉的陰狠,小賤人,我叫你在得意幾日!
轉過頭看著氣的銀牙快要咬碎了的蕭語晴,蘇氏再次叮囑道,“母親知道你的不甘,但是你必須忍住,如今的她不是你我能夠輕易動手的了。”
“那女兒就要這樣看著她耀武揚威嗎?母親不是說過她會死在梁州嗎?”蕭語晴略帶責備的說。
這也是蘇氏一直都想不通的,“連嘉陵公主都不能要了她的命,我們又能如何?”
這丫頭真的是太邪門兒了,陡然之間,簡直就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不僅成了未來的皇子妃,還成為了皇上太後重視,天下百姓誇讚的人!
“記住,小不忍則亂大謀,母親現在已經夠憂愁了,你就別再惹是生非了!”
想起婉姨娘就快生產了,蘇氏是氣的連覺都睡不好!
蕭語晴也知道是有輕重緩急,說道,“母親放心吧!女兒知道目前咱們最該解決的問題是什麽?”
“那就好,走吧!”
母女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緒,立馬又笑意盈盈的跟了上去。
飯桌上,老夫人的情緒一直都很高,一是因為馮昭的歸來,二是因為婉姨娘即將生產,想著自己即將抱孫子了,就樂得合不攏嘴。
馮昭陪著老夫人笑,自己卻興致缺缺。
蘇氏見了,疑惑又擔憂的問道,“寧兒怎麽不多吃點?這可都是你以前愛吃的啊?”
“難不成,你是在嫌棄母親準備的不合你的心意?”
以前?看著這滿桌的油膩肉食,馮昭心中冷笑,天天都吃這些油膩的雞鴨魚肉,也怪不得以前的蕭昭寧胖成那樣了。
眾人都看向馮昭,蕭戰更是用責備的眼神看著她,覺得她不懂事,拂了蘇氏的一片好意。
“母親,你準備的這些東西,昭寧早在幾個月以前就不愛吃了。難道母親不知道嗎?當時我受傷臥床,太醫對昭寧說的,要戒太過油膩的事物,長此以往,昭寧也就對這種大魚大肉提不起多大的興致了。”馮昭不鹹不淡的說著。
“是嗎?”老夫人看向馮昭,“話說也就是從你受傷開始,你就慢慢的瘦了下來,看來是之前的食物有問題。”
馮昭羞澀一笑,“昭寧以前也不知道禁食,都是母親給我什麽我就吃什麽,卻沒想到因為這樣差點誤了自己,幸好後來有太醫告誡。”
桌上眾人臉色俱是一變,老夫人的臉色也是一沉,問道,“之前你母親都是給你吃的什麽?”
“就是一些油膩香噴噴的肉食之類的,有時候晚上母親都會讓人給昭寧端上幾盤過來,大概是母親想著昭寧在長個子,所以才給昭寧吃這些吧!”
馮昭說道,委屈屈巴巴的看了一眼氣得臉色發青的蘇氏。
老夫人卻是臉色驀地一沉,看向蘇氏,“你就是這樣將我的昭寧當豬養的嗎?”
蕭戰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些事情,眼神陰鷙的看向了蘇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