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連忙起身,站到一旁,紅著眼眸,驚慌道,“母親,媳婦實在冤枉啊!我對寧兒怎麽樣是全府上下都看在眼裏的,那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但凡是有什麽好的穿的,吃的都想著她。”
“說句不中聽的,就連對語晴,媳婦都沒有做到如此上心過,卻不想自己的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做後娘的苦楚,媳婦實在是優酷難說啊!”
一番話,說的是委屈非常,一旁的蕭語晴也站出去開始幫腔,“是啊,祖母,就連語晴平日裏都時常吃姐姐的醋,覺得母親偏心。試問母親這般待姐姐,祖母又為何要說母親將姐姐當豬養呢?明明是姐姐自己吃得多,不管母親的事 啊!”
“放肆!”老夫人被這母女二人的一番哭喊得心煩,“你這是在說我不辨是非汙蔑了你的母親嗎?”
蘇氏臉色一變,連忙對著一旁的蕭語晴嗬斥道,“還不快給你祖母道歉,竟然敢這般衝撞祖母!”
蕭語晴也意識到是自己魯莽了,“是孫女莽撞了,隻是孫女覺得姐姐不該將自己長胖的緣由都推到母親身上,這樣,母親也實在是太冤枉了。”
“妹妹,我何時說過,是母親讓我長胖的了?”臉上的笑容還在,可是,聲音卻微微冷了一分。
“是啊,大小姐隻是說夫人給她端吃的事物,並沒有說其他的啊?難不成,是你們自己心虛了?”婉姨娘詫異的說道。
是啊,的確,蕭昭寧從來沒說過,可是她那字裏給行間分明就是在說是母親安排的事物有問題!心中一陣氣悶,蕭語晴美眸一揚,朝著婉姨娘道。
“主子說話,何時輪到你一個下人說話了?莫要得意忘了形!”
“混賬!”蕭戰手在桌子上一拍,怒目圓睜的瞪向蕭語晴,“你的禮儀就是這樣學的?是不是連我也不敢說你了?”
之前明明還在讓自己跟著蕭語晴學禮儀,現在就打臉了?馮昭心中暗笑!
被父親一吼,蕭語晴連忙跪在了地上,眼淚說來就來了,“父親,女兒也是替母親不值啊?難道父親也覺得是母親虐待了姐姐嗎?母親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這般懷疑母親嗎?”
“語晴,快別說了,不要頂撞你的父親。”蘇氏哽咽著對著蕭語晴說道,然後又說道,“母親,老爺,我自從加入國公府以來,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生怕有哪點大意了,不夠周到,所以讓下人們一切吃食都僅著寧兒喜歡的,卻不想這樣反而差點害了寧兒。”
說著,已經是紅了雙眼,“老爺,母親,你們要責罰就責罰臣妾吧,但語晴是無辜的,從小就不敢跟姐姐爭,跟姐姐搶,是我委屈了這孩子啊!”
蘇氏這演技,馮昭不得不佩服!先撇開這個蕭語晴從小就暗中欺負老實巴交的傻子蕭昭寧,搶奪蕭昭寧的東西不說,就衝著她蘇氏這招置之死地而後生,馮昭就不得不佩服!
蕭語晴想著的是一把撇清關係,但是這送吃食是鐵板上的事實了,不是你想撇清就能撇清的了。所以蘇氏幹脆就直接認下了這件事情,然後再推給下人。
母女兩一唱一和倒是讓人不好再去問她的罪了。
不過,她想就這樣將責任推給下人,然後將這件事就這樣蒙混過去了?
那隻能說是她想得太美好了!
“祖母,如今看來的確是不關母親的事情,隻是這府中刁奴眾多,個個都看之前的昭寧好欺負罷了!祖母,你們可千萬別氣壞了身子,昭寧可就仰仗著祖母的疼愛呢!”
馮昭上前挽著老夫人的胳膊說道,竟是將老夫人當成了自己的衛衣依靠。
蘇氏聞言,心中暗恨!這個賤人,居然還火上澆油?
老夫人心中一陣憤怒和自責,想她的昭寧是何等尊貴的身份,居然會被幾個奴婢欺辱,想到當初自己就是看出昭寧房中沒有可靠的丫鬟才指派的春茗和夏蟬過去,隻是一想到是自己對昭寧疏於照拂才導致她受了這麽多的苦,老夫人就恨不得撕了蘇氏那張臉。
怪隻怪自己輕易的相信了蘇氏的花言巧語,覺得她是真的將昭寧當做親生女兒,殊不知她這是在跟她玩“捧殺記”啊!
將目光投向蕭戰,“這就是你的齊家,平天下?家不齊,如何平天下?自己的女兒差點就被幾個下賤之人捧殺了,你卻渾然不知!”
那個“下賤之人”看似是在罵奴仆,可是分明是在暗指蘇氏!
蕭戰被罵的一臉灰,“是兒子疏忽了,兒子對不起宛心!”
蘇氏臉色越發的難看,他們母子二人,一個將自己當做下賤之人,一個心心念念的是一個已經死了十幾年的人,她在這個家辛辛苦苦做牛做馬十幾年,卻還不如一個卑賤的婉姨娘!
看著蘇氏憤怒震驚的臉色,馮昭隻是嘴角帶著笑,冷冷的注視著她,能夠從這個女人臉上看道這樣表情還真是難得。
這個蘇氏在拉攏人心上麵確實是有一手,但是卻忽視了做事要一擊即中,屁股要擦幹淨。
想要除掉蕭昭寧,卻又想維持自己的賢惠大度的美名,就私底下做一些上不台麵的手段,本來也是很成功的,隻是沒想到這個身體裏麵的人早就換了。
做事處處留下痕跡,讓老夫人和蕭戰一點一點的起了疑心,所以才會因為今天自己的一句話就對蘇氏發難。
“是兒媳管教下人無方,求母親責罰!”
可是蘇氏又豈是這麽認輸的人,就算這天底下的人都懷疑自己又怎麽樣?隻要沒有證據,那她就可以不認賬!
“你這個當家主母就是這樣做的?你豈止是管教無方,蘇氏,老身將自己的寶貝孫女交給你不是給你肆意欺辱的,記住你的身份,記住昭寧的身份,這國公府的嫡女可以有兩個,但是嫡長女永遠隻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