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宮中德妃順利誕下一名皇子,皇上老來得子,欣喜若狂,加之又恰逢梁州水患這一難題解除,就下令大赦天下,並且在宮中擺了宴席,宴請百官極其家眷。
這樣的宴會,像蘇氏這樣的國公夫人,是肯定要參加的,她一聽這個消息,就樂壞了,準備在明日的宴會上去找自己的父親或者是母親求助。
雖然自己的父親如今也不過是一個侍郎,可是,到底是國公的老丈人,若是娘家人出麵,老夫人多少還是會給些麵子罷!
可是沒想到老夫人直接來了句,明日的宴會隻許馮昭一人參加,讓蘇氏在家監督蕭語晴學習禮儀風範。
沒想到如今,那個乖巧懂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蕭語晴,倒成了那個目無長輩,不懂禮儀之人了!
馮昭得知蘇氏和蕭語晴都被變相的禁足之後,輕蔑的笑。
她們分明是小看了老夫人的魄力和手腕,蘇氏那點小心思,老夫人如何不知?
老夫人既然有心要打壓蘇氏,就斷不會讓她有機會找到娘家來鬧事。
再說了,談起國公府的娘家,恐怕如今人們想到的還是永寧侯府吧!
第二日,馮昭穿了一身藍色的廣袖束腰,上麵繡著幾支姿態優美,羽毛鮮豔的鳥兒,每走一步,那些鳥兒竟然像是活了一般,說不盡的美妙。
馬車剛到宮門口,馮昭還沒有下車,就聽見了門口傳來的女子的嘲諷的聲音。
“柳姐姐,她就是那個住進過賢王府的女人。”
“噢?”一道細膩清靈的聲音傳來,“請問姑娘是哪家大人的女兒?”
“嗬嗬!柳姐姐,你還不知道,她啊,就是那個梁州貪官李永清的女兒,一個罪臣之女,也敢妄想賢王!簡直是不知羞恥!”
“我看不知羞恥的是你吧!”馮昭一邊說著,一邊掀開了車簾,從馬車上跳落的時候,裙裾翻飛,那些個鳥兒也跟著展翅飛了起來。
馮昭看著站在一旁,蒼白著一張臉,死死咬住嘴唇卻不還口的李妍,問道,“她如此欺辱你,你也忍得了?”
“我道是誰,原來是咱們的大福星啊!怎麽,救世主做上癮了,跑到這兒來做救世俠女了?”
柳細細身旁的女子繼續說道,絲毫不把馮昭放在眼裏。
馮昭看了她一眼,轉頭看向柳細細,“你丫鬟?管好她的嘴巴!”
那女子聞言立馬柳眉一豎,“蕭昭寧,你罵誰是丫鬟呢!你才是丫鬟!”
柳細細尷尬一笑道,“蕭大小姐誤會了,可兒不是我的丫鬟,而是京城巡捕五營統領方大人的女兒。”
原來是個統領的女兒,京城的統領,那就是君天瀾如今的下屬了,還真是狗仗人勢,一個統領的女兒也敢跟她這個國公之女橫了!
“我也是說,柳小姐這般超塵脫俗般的妙人,怎麽能有如此粗鄙的丫鬟?”
意思是方可連做個丫鬟的資格都沒有。
“你什麽意思!蕭昭寧,你給我站住!”
方可不服氣的在身後繼續罵著,可是馮昭卻領著李妍直接朝宮中走了進去。
馮昭一邊走,一邊問道,“你如今這般如喪考妣的模樣是為了哪般?當初你父親死都沒見你這般失魂落魄過!”
還是那個一身綠衣的女子,隻是眉眼之間再也沒了當初的那抹靈動,取而代之的是蒼涼和麻木。
心中一陣自責閃過,馮昭又問道,“你外公家中的人對你不好?那你可以搬來國公府住,畢竟,你父親出事,也是我直接導致的。”
李妍輕輕的搖頭,苦笑道,“不用了!以前我總覺得天大地大,可如今我才知道,不管我走到哪裏,都擺脫不了我的身份,還有白眼。”
看來她這幾天在京城過得並不順心,想來也是,這京城中,人人都是捧高踩低的人,她一個罪臣之女,人人都巴不得離她遠點,甚至還會去羞辱她。
雖然白禦史顧念血肉親情,可這不代表白禦史家中的人也這麽想。
歎了一口氣,馮昭說道,“看來,我不該幫著君天瀾勸你來京城的,在外麵,你可能會自由自在得多。”
搖了搖頭,李妍說道,“不會的,有些印跡是你無論如何也擦不掉的。”
“那你也不一定非得就在京城,你不是那種甘願被高強束縛的女子!”馮昭說道。
“那你呢?”李妍反問,“你又是為何,甘願在國公府畫地為牢?你應該是比我更不喜歡這紅牆磚瓦。”
被問得一愣,馮昭笑道,“我是國公之女,不呆在國公府去哪兒?你不一樣,你完全可以去浪跡江湖。”
李妍嘲諷一笑,“以前我確實希望能夠浪跡江湖,可是你知道我心悅誰?也知道我被何事束縛!”
站定,李妍看向馮昭,“外公跟我說了,是有人殺父親滅口,所以,我要找出背後那個人。”
聞言,馮昭有些詫異,“你要給你父親報仇?”
李妍點頭。
“你父親說過,那人位高權重,你確定你要報仇?”
李妍仍舊是固執的點頭,“這個事情我隻告訴了你一人,所以,你要替我保密。”
“為何這麽相信我?你不是很恨我?”馮昭對於這個倒是很詫異。
李妍征了一下,然後說,“因為,他說信你!我便跟著也信你一次吧!上次你掉落懸崖,他發了瘋般的找你!”
馮昭知道她說的是誰,然後微微笑著說道,“若是你真的信我,過我我到可以幫你一個忙。”
“什麽忙?”
“幫你找出你父親後麵的人啊!恰好我也在找他。”
李妍驚訝的看著馮昭。
不像多做解釋,馮昭說道,“宴會快開始了,咱們快些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