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是第一次進宮,初見著皇宮的威嚴,跟在馮昭的身後一路上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進入禦花園,夾道兩邊隨處可見栽種的奇花異草,竟然在這初冬時節都還有花盛開,也不知道是動用了多少的能工巧匠。
當然隨處可見的也還有雨威風凜凜的皇宮禁軍四處巡邏,所有人都身穿鎧甲,腰間別著佩刀,一臉的嚴肅表情。
馮昭不是第一次來皇宮了,所以這一路走來立馬就發現了這宮中的禁軍數量增多了,巡邏的班次更替也更勤了。
看來,皇上這次是真的準備動真格了。
皇上今年也就才四十幾歲的樣子,如今又新添了以為小皇子,自然是不想這麽早的就退位的,但是自己的兩個兒子卻已經在暗中蠢蠢欲動了,他如何會甘心?
再加上這次的梁州水患,恐怕他是連自己的皇姐也懷疑上了吧!
在宮女的帶領下,馮昭和李妍又在花園中拐了好幾道彎,穿過了好幾條小道才到達宴會的舉辦場地。
如今的馮昭時大齊的風雲人物,所以兩人一前一後的步入宴會場中立刻就引起了人們的注意。
“太後,您瞧瞧,您心心念念的昭寧可不就來了。”
楊貴妃看著蕭昭寧立刻笑道,視線在落在李妍的身上的時候輕咦了一聲;“這位小姐是誰家的?竟生的這般的靈動可人!”
李妍連忙垂首,“小女李妍,外祖父乃是禦史白重德。”
李妍的話,不輕不重的,周圍的貴女們卻都聽見了。
白禦史的外孫女,那不就是前些日子,查出的梁州貪汙的知府李永清的女兒嗎?-
“原來是個罪臣之女?聽說兩周的餓水患名不聊生,她的父親居然還貪汙賑災的補給!”
“還真是喪心病狂啊!”
“就是啊,這樣的人就應該千刀萬剮,他的女兒居然還好意思來參加宮宴!”
………
楊貴妃的表情有些尷尬,原以為是京城誰家的女兒,卻沒想到是個這樣的身份的女子。
幸得太後是個寬厚不愛計較的,瞧見李妍一張臉紅的似要滴出血似的,不禁也就歎了一口氣,但終究是由於她的父親,對李妍也就沒有多少的好感,於是說道,“原來是白禦史的外孫女,你的表姐妹們先前已經到了,你可自行前去尋她們。”
李妍聞言,福了個身,“是,李妍告退。”
馮昭看著李妍走開的身影,心中又一次感慨,看來這個女子在白府確實是受了不少的打擊。
“昭寧,來,到哀家跟前來,讓哀家好好的看看,聽說你前些日子為了救無紀受了傷,又掉落懸崖,命懸一線,就連皇上都是十分的擔憂,如今休養下來可是大好了?”
馮昭向前走了幾步,順便觀察了一番皇後和嘉陵長公主的表情,福身說道,“回太後,都好了,隻是一些皮外傷,略略休養一段時日就無礙了。”
嘉陵原本正在和幾名貴婦們說著什麽,瞧見馮昭走上前,眸光順價就變得冰冷的射向了馮昭。
倒是皇後,仍舊是一臉的雍容,笑著說道,“雖然傷不嚴重,但是女孩子還是要注意著些,要是留疤就不好了。”
馮昭點頭,“些皇後娘娘提醒。”
“咦,你妹妹語晴呢?怎麽今日沒有看見她。”
馮昭臉色先是一陣尷尬,然後才有些沒有底氣的說,“妹妹…….妹妹前幾日身體有恙,祖母就…沒要妹妹前來。”
她這番吞吞吐吐的模樣,任誰也能看出不對勁,皇後的眸光閃了閃,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那可要好好的休養。”
說完,皇後朝著身後的宮女使了個眼色,那宮女見狀,立馬就悄悄的退了下去。
馮昭裝作沒有看見。
“哀家聽聞你想要見你的外祖父,皇上也允了,可能過不了半個月你外祖父就到京城了,你可要好好的將身體養好,不然到時候永寧候是個不講理的,到時候怕是會找哀家的麻煩,說咱們皇家沒有心疼你。”
馮昭聞言,臉上揚起一個笑容,“外祖父是這種不講理的老古板麽?”
太後嗤笑,“豈止是不講理,當年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不好相與跟護短。”
對於永寧候的性格,馮昭也是有所耳聞的,當年父親性子隨和,永寧候古板又性子直,可能誰能想到最後倒下的是父親,而那個看似一根經的永寧候卻在關鍵時候突然懂得了變通,得以保全。
恐怕這其中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吧!
馮昭心中思緒萬千,但是臉上卻仍是配合太後言笑晏晏,幾人閑聊了幾句,就見端敏和端慧以及華平過來了。
三人愛看到馮昭的時候,還是一如既往的表情各異。
華平眼神陰戾的看了一眼馮昭, 跟太後請了個安,就坐在了嘉陵的身旁。
端敏自然也就沒什麽好的臉色了,但是由於今天這個宴會舉辦的另一個原因隨是她的母妃德妃為皇上誕下了一個皇子,所以心情愉悅,也就沒有找馮昭的麻煩。
馮昭自知這兒沒有她一個外人可插手的了,於是就走開了,準備去下麵看看李妍那個丫頭怎麽樣了,她在這宴會中一個人也不認識。
誰知剛走過去,就聽見幾個貴女圍在一起,一臉鄙夷的望著李妍。
“都說小地方出來的人上不得台麵,如今看來還真是,好歹曾經也是官家的女子,怎麽竟然是這般的不識好歹?”
一位紫色羽衣的的女子朝著李妍說道,口氣中竟是鄙視。
李妍瞪了她一眼,索性就將手中的杯盞都扔在了地上,說道,“怎麽?你將你杯中的就都撒在我的身上,我還要感謝你嗎?”
“不僅不識好歹,居然還信口雌黃,我本是好心好意同你敬酒,你自己不小心灑了,居然還怪在我的頭上?”紫衣女子橫眉冷豎的說道,然後又轉過頭對著一旁一臉尷尬的白卿酒說道,“白小姐,我看你還是離你這個表妹遠一些,免得近墨者黑!”
“就是啊,有一個這樣的親戚,真是抹黑家門!”另一個貴女附和道,“罪臣之女也就罷了,還如此的不懂規矩!”
“你…….你們……”李妍被氣得渾身顫抖,這一個兩個的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真是讓她開了一個眼。
一旁的白卿酒怨恨的瞪了一眼自己的這個表妹,跺腳說道,“表妹,你快向兩位小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