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扭頭,詫異的看向白卿酒,“你讓我向她們道歉?”

“對,”白卿酒眼神閃了幾下,然後說道,“祖父讓你進宮不是來惹是生非給我們家蒙羞的,還不快道歉!”

“原來,你和她們一樣,覺得我會給你們蒙羞?”李妍冷笑。

白卿酒見她如此說,又看了看周圍人們的眼光,最終選擇了站在眾人的一邊,跟著排擠李妍。

原本這個李妍的到來,分走了她祖父的寵愛,她心中就憤憤不平,如今,又怎麽會幫李妍說話?

“是你自己冒失無禮,得罪了這兩位小姐,難道不應該道歉麽?我們白家能夠收留你一次,但如果你不學好,跟你那個父親一樣,祖父也一樣會將你趕出去!”

李妍聞言,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得陰鬱而憤怒,饒是她這些日子已經努力的告誡自己隱忍,可是見到眾人這般欺淩自己,仍然感覺憤怒和不甘。

“怎麽?你還敢瞪我?”那紫衣女子呼道,“原本以為皇上宴請的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沒想到混進來一個罪臣之女,還敢瞪著本小姐!白小姐,你就是這樣管教你的妹妹的嗎?”

白卿酒聞言,惱羞的道,“李妍!你還想不想留在白府了?道歉!”

李妍嗤笑,“你也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主,留不留我,是外祖父說了算,你算什麽?”

“你!”,想起外祖父對這個李妍的寵愛,白卿酒心中一陣憤怒,揚起手就要朝李妍扇過去。

“放肆!”

一陣清麗的怒喝聲傳來,白卿酒的手腕下一瞬便被馮昭捉住。

“都說白禦史重視禮教,家教甚嚴,可如今看來,府中的小姐也不過是個野蠻粗暴的女子!”

眾人一看是馮昭,被她身上的氣場所攝,都默默地退了開,尤其是白卿酒,氣勢頓時就焉了下去。

“喲!蕭昭寧,你這是在說誰野蠻粗暴呢?這還有比你更野蠻粗暴的女人嗎?”

馮昭不用猜,便知道說話的人是誰,鬆開白卿酒的手,緩緩回頭。

看著眼前的一身華美繁複宮裝的端敏,馮昭絲毫沒有退讓,“公主幾次三番的為難我,究竟是為何?難道一個花燈就讓公主仇視昭寧至今?”

端敏打量了一番她身旁的李妍,臉上浮起不屑,“本宮為難你何須理由?就憑你與一個罪臣之女為伍,本宮就看不慣你!”

“我從不拉幫結派,隻是看不慣走的人仗勢欺人!”

“你!蕭昭寧,你的意思是罵我仗勢欺人?”剛才那個紫衣女子立刻跳起來不服,“明明是她先不識好歹,將酒水潑我身上,故意引起紛爭!”

“到底是誰故意挑釁,誰灑的酒水,我想你比我清楚!”李妍嘲諷的說道,“表麵上人模人樣的,可是個個都是一群勾心鬥角的人!”

“小小罪臣之女,本宮讓你開口了嗎?果然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麵的人!”

端敏一句話,既罵了李妍,又暗指了馮昭。

李妍直接被堵得一臉憤恨,恨不得拍案而起。

而這些話落在馮昭耳中,隻覺得這個端敏的還是沒有長進,笑了笑便搬出了皇上。

“公主何出此言呢?我是皇上親自下旨冊封的未來的六皇子妃,也是國公府的嫡長女,公主這是覺得皇上決定荒唐長了個上不得台麵的人賜婚六皇子?還是在小瞧了我國公府?”

“你!本宮何時這樣說了?”端敏又一次被她拉了下風,惱羞的說道,“不過就是個攀龍附鳳的妖女罷了!跟本宮逞什麽能?”

“妖女?攀龍附鳳?”

馮昭微微有些愣了,這一次重生,她是一次又一次的聽到這些人叫自己狐狸精,這次又是妖女。

不得不說,馮昭內心感覺有些複雜。

“你勾引我六哥跟著你去梁州,差點命喪他鄉,你不是妖女是什麽……”

“端敏!”端敏還要繼續罵下去,卻被君無紀嗬斥道。

“你還幫她?”端敏明顯對於君無紀的阻止十分的不滿,“你不幫自己的親妹妹,卻屢次幫一個外人,你這樣置華平妹妹於何地?”

君無紀向來桀驁,本就不喜華平那個潑辣的女人,加上,何曾有人敢這樣當著眾人的麵指責過自己?

當即就黑了臉,“本皇子的事,何時輪到你與華平來指手畫腳了?”

“表姐!”華平適時的走了過來,深深的看了一眼馮昭,然後將端敏拉開。

“表妹,你為什麽要拉我走?你沒看見那個蕭昭寧有多得意嗎?”端敏氣不打一處來。

她本來就是為了華平思慕六哥,才去奚落蕭昭寧的,但是沒想到次次都敗在蕭昭寧的手裏。

“今天不同往日,有皇外祖母在,一會兒皇舅舅也會來,鬧起來不好看!”

華平輕聲說道,若是換做以前,她也會繼續跟蕭昭寧沒完,但是最近嘉陵對她的教導讓她懂得了很多。

那就是跟蕭昭寧這樣的人,千萬不能明跟她明著幹!

“那就任由她這麽得意?”端敏看著站在君無紀麵前的馮昭,還是不服氣。

“自然不會。”華平神秘一笑,“為了這個慶功宴,本宮可是為她準備了一份大禮的。”

……

坐了沒多久,就聽見有位手持拂塵的太監捏著嗓子喊到,“皇上駕到!賢王駕到!”

馮昭抬頭望去,就看見一身明黃的皇上走過來,身後跟著一身玄衣的君天瀾。

“平身吧!”

皇上威嚴的聲音響起後,眾人才緩緩起身。

前來赴宴的女子都心花怒放的看著君天瀾,包括那位謫仙一般的柳細細。

要說君天瀾要娶親的話,馮昭還真猜不透他會選誰家的貴女。

原本她以為君天瀾囑意的是蕭昭寧,但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柳細細到也不錯,隻可惜柳尚書好像更支持君連城那一派。

正想著,馮昭感覺他往這個方向看了過來,再抬頭時,卻沒有發現異常。

皇上簡單的說了幾句,便開了宴席,宮女開始布菜,伶人開始了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