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敏卻像個瘋子似的撲了上去,死死的搖晃著白露的屍體。
“你不可以死,你快起來,告訴他們我沒有讓你做那些事,你起來……”
“表姐!你已經逼死她了,眯眼讓她死後也不得安生麽?”華平衝上來拉開端敏,一臉的痛心疾首。
“你滾開,別碰本宮!”端敏一把甩開華平,立馬又要上去搖晃白露的屍體。
“混賬!”
皇上終於是忍無可忍,陰沉著一張臉怒斥道。
“父皇,兒臣……”
“啪——”
的一聲,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端敏的臉上,力道之大,竟然直接就將端敏扇得撲倒在了地上。
“混賬!都鬧出人命了,你還不罷休?”
端敏趴在地上,捂住臉,雙眼含著眼淚,不可置信的望著皇上,喃喃的說道,“父皇,你從來都不舍的打兒臣的……你相信兒臣。”
皇上看著自己疼愛了十幾年的女兒,心中也是說不出的痛心。
眼看著皇上就要心軟,嘉陵立馬站出來說道,“皇上,本宮知道你也心疼女兒,但是……本宮的女兒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踐踏的!今日之事,你必須給本宮一個交代!”
皇上知道今天這事情不能善了,心中對這個女兒也是失望至極,按耐住心底的憤怒說道,“老二一個男子倒是不打緊,可華平……朕做主,將華平賜婚給老二做正妃!”
君連城聞言,倒是沒什麽反應,自知發生今天這事情,是躲不過這個結果的。
但是華平卻立馬出聲道,“我不!我要嫁給六……”
“華平!”嘉陵長公主立馬將華平拖到了身後。
“華平與連城郎才女貌,良緣夙締,不知將會完婚,至於今日之事,本宮不想聽到任何風聲!”
“母親!”華平立馬抓狂。她一心要嫁的是六表哥,愛的也是六表哥,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退下!”
嘉陵心中也是一片苦澀,明明是算無遺漏的好局,最後竟然賠了夫人又折兵,他君連城算個什麽東西?跟那個皇後一樣是個蠢貨,她又如何想要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他?
讓自己的寶貝女兒今後給那個皇後端茶遞水?
可是,今日之事,自己的這個女兒糊塗啊!
華平知道自己如今除了嫁給君連城以外別無選擇,雖然下藥一事推給了端敏那個蠢貨,可是自己的清白……
期期艾艾的看向君無紀,卻發現對方看都沒看她一眼,心底更是難受得無以複加。
“皇上,事已至此,還希望你秉公辦理!”
嘉陵見事情已經差不多的達到了目的,便領著華平離開。
在路過馮昭的時候,馮昭輕聲的說了句,“長公主好算計!”
嘉陵頓了一下,側頭陰毒的看了一眼馮昭,然後拂袖而去。
“來人,將端敏押去佛堂關一個月的禁閉,並剝奪公主的封號!”
“父皇……”
端敏癱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皇居然要奪了自己的封號?
“父皇,皇妹年幼無知,還望父皇網開一麵!”君天瀾跪下求情道。
君無紀也著實覺得端敏這個丫頭無辜,“父皇,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幹嘛那麽認真?”
“住口,你們誰再求情,朕連同著一並處罰!”
眾人靜若寒蟬。
馮昭默不作聲的看著這一切,眼中沒有絲毫的同情。
如果端敏不是一開始就存著想害自己的心思,又如何會被華平利用?
要是現在中計的是自己,恐怕下場比這慘的多了。
懶得留在這裏看收拾殘局,馮昭轉身朝外麵離去。
走到門外,一陣風吹來,馮昭打了個寒顫。
突然一陣溫暖襲來,卻是有人將披風披在了自己的肩頭。
馮昭扭頭,詫異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竟發現自己說不出一句話來,心頭哽著千萬句疑問,卻又問不出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們邊走邊說。”說著,牽起了馮昭的手。
這一牽便發現了不對勁,拉起來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我就說,你即使是再強的意誌力,又怎麽能夠抵得過迷藥的藥性,原來是一直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來抵製藥性!”
“我沒事。”馮昭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卻沒想到被君無紀更加用力的握住。
若是平時,她早就掙脫了,可是今日,迷藥藥性還在。
看著她這般模樣,君無紀彎腰,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裏,對著李順吩咐道,“去趟國公府,告訴老夫人,阿昭今日被母妃留在了宮中作伴。”
“是。”
馮昭聞言,立馬反抗,“放開我,我要回家。”
“你想要這個樣子回去,讓老夫人擔心嗎?”君無紀一邊走一邊說道。
果然,馮昭聞言立馬就安靜了下來。
這是馮昭第一次這樣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裏,奇怪,明明是一個弱不禁風的繡花枕頭,可是為什麽他的雙臂這般的有力呢?
還有,上次在懸崖邊,他居然單手能夠救下自己!
君無紀,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月色如水,有清冷的梅花香繞鼻。
馮昭貼在他的胸口,仿佛能夠聽到他的心跳聲,“撲通——”,“撲通——”
那樣的有力,竟然讓馮昭微微的紅了臉。
突然,頭頂傳來一陣聲音,“阿昭,你知不知道,剛才我看見你躺在地上,我有多害怕?”
馮昭突然覺得心口一緊,像是心口被蛇輕輕的咬了一口,不痛,卻讓她忍不住的心慌。
感受到懷中人的僵硬,君無紀悶聲的笑了。
“阿昭,你怎麽總是惹禍上身?惹禍精!”
“快睡吧,惹禍精,等你藥效過了,我帶你去看梅花,梅花就快開了……”
馮昭饒是再想保持清醒也抵不過濃濃的藥效,慢慢的,在君無紀的懷中閉上了雙眼。
在睡著之前,還聽見君無紀在耳邊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