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之中,一道紫色的身影不慌不忙的在燈火闌珊處前行著,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懷中還抱著一位藍色衣裙的女子。

一腳將門踢開,君無紀一眼便看見了端坐在桌子旁的人影。

雲鬢高挽,一身暗金鑲邊的嫣紅色宮裝,纖細的手指正端著一個茶杯,不緊不慢的喝著茶水。

“母妃,宮中人多眼雜,你不該這時候過來!”

說完,君無紀便抱著馮昭走了進去,輕輕的將她放在**。

“你對這個丫頭倒是用心!”楊貴妃說道,“竟然敢為了這個女人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

“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嗎?想讓兒臣找個貴女定下心來,而阿昭又是你從滿朝的貴女中給兒臣挑出來的!”君無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馮昭的小臉上,神色有些擔憂。

“本宮原先看中的是蕭語晴,但沒想到那卻是個沒眼力見的蠢貨,這個蕭昭寧也確實深得本宮的心,可是本宮看中她是因為她能夠助你一臂之力,倘若有一天她成為了你的絆腳石,又或者是讓你迷失了心智,本宮可就容不得她了!”

楊貴妃的話到了後麵,嚴厲而又森冷。

君無紀的雙眸瞬間染上了寒意,看向楊貴妃,一字一句道,“有我在,誰都不可以動她,即使是母妃。”

“你!”楊貴妃氣得將茶杯摔在了桌上,一雙魅惑的美眸微微眯著看著自己的兒子,胸口氣得上下起伏。

“本宮培養你多年,要想本宮不動蕭昭寧,那你就別讓本宮失望。”

“嗬。”冷笑一聲,君無紀說道,“我何曾讓母妃失望過?但凡是我君無紀想要的,我都不會失手,不論是女人,還是……….”

看著君無紀胸有成竹的樣子,楊貴妃這才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背對著君無紀說道,“再過十日左右,就是永寧候到達京城的日子了,你…….知道該做些什麽吧?”

“兒臣知道。”

聞言,楊貴妃才慢慢的走出了房門,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君無紀看著馮昭仍舊是皺著眉頭沉睡的臉,眉心擰了擰,然後自己坐到了馮昭的背後,將自己的內力傳入她的體內,想將她體內的迷藥衝散。

一陣暖意從他的掌心,在馮昭的四肢傳開,馮昭原本皺在一起的眉頭,也慢慢的舒展開來。

過了一會兒,君無紀收齊了內力,將她重新放下躺好。

正要離開的時候,卻又瞥見了馮昭的一隻手從被子裏麵滑了出來,借著昏黃的燭火,君無紀一眼便看見了她掌心深深淺淺的傷口。

君無紀的眸子沉了沉。

這個女人,還真對自己下得去手。

“李順,金瘡藥。”

李順連忙從暗處走了出來,遞上了金瘡藥。

看著君無紀小心翼翼的給馮昭抹著藥,欲言又止。

“有什麽話就直說,男子漢大丈夫,吞吞吐吐的,一不小心就猥瑣了!”君無紀眼皮子都沒有抬的說道。

李順聞言,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主子,蕭小姐中了迷藥睡一覺就好了的,可是你冒然使用內力,要是被人發現了……”

“看來你是閑的,敢管本皇子的閑事了。”

“主子!”李順委屈的叫到,“小的這也是為主子著想嘛!”

“那你就為主子分一下憂吧!”君無紀替馮昭蓋好被子,說道,“算算日程,永寧候此時該是到達平城了,你跑一趟吧!”

“又是我?”李順哀怨的說道。

“不想去?嗯?”君無紀眉毛一挑,斜斜的靠在床柱子上,看似慵懶,但是卻散發出一種威懾力。

“奴才去,奴才明日一早就動身,務必完成任務!”

“不錯,連本皇子想讓你作什麽都猜到了,小順子,你可真是越來越討本皇子的歡心了。”君無紀滿意的點頭。

“那主子,你能別用稱呼太監的語氣稱呼奴才嗎?奴才滲得慌。”李順雙手微微的捂住了下麵的某一處。

猛地,一把扇子又敲在了他的頭上,“還不快滾回去安排安排,耽誤了任務本皇子立馬讓你變太監!”

“奴才這就走。”

說完,立馬腳底抹油的跑出去了。

…….

一夜無夢,馮昭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已經死日上三竿了,好像自從重生之後,就沒有如此安穩的睡過一覺了。

看了看四周陌生又熟悉的環境,馮昭立馬就認出了這是上次自己進宮住的地方。

動了一下四肢,馮昭立刻就發現自己的雙手都被細心的包紮過了,還有,自己手腳輕盈,竟然像是有人給自己運輸了內力一般,可是自己在這宮中,有誰會給自己輸送內力?

“蕭大小姐,你醒了。”有宮女端著梳洗的器具走了進來。

“我的傷口,是你給我包紮的?”

那宮女聞言,輕輕的搖頭,“昨晚奴婢並沒有進屋伺候小姐,應該是六皇子親自為小姐包紮的。”

說到這裏,那宮女又接著說道,“六皇子對小姐可真是貼心。”

君無紀為自己包紮的?

想著上次他為自己上藥的笨拙情景,然後看了看手上這個難看的蝴蝶結,皺了皺眉頭,恐怕除了他也沒人能將紗布綁成這副尊容了。

馮昭搖了搖頭,努力的回想著昨晚的事情,卻隻記得自己被君無紀抱在懷裏,他在自己的耳邊碎碎念。

運了運體內的真氣,難道,是君無紀給自己輸的內力?君無紀竟然是會武功的?

所以,上次他才能夠跳下懸崖救下自己?可是,他為什麽要裝作不會武功的樣子?

“六皇子在哪裏?”馮昭立馬問道。

“六皇子在內房,正在換……小姐,蕭小姐,你不能進去……”那宮女連忙阻攔到。

馮昭光著腳跳下了床,不管不顧的衝向了著殿中的另一個房間,“嘩——”的一聲便推開了房門。

然後,被房中的**景色給征在了當場。

宮女立馬捂住了雙眼,跪在地上,“六皇子,奴婢已經阻攔過了,小姐……小姐非要……”

“出去!”一道慵懶卻又威懾力十足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