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幾句,請的大夫來了,還帶了一個穩婆過來替婉姨娘清理了身子。
這才領了大夫進來,隔著紗簾替婉姨娘把了脈。不過我幸好那些汙穢的毒物沒有來得及沾染上婉姨娘,那產婆也還沒來得及下手,所以婉姨娘隻是身子虛弱,卻並無大礙。
大夫叮囑了幾句,開了調養的秘方,這才挎著藥箱走了出去。
待大夫走出去後,春茗也跟了上去。
“大夫請留步。”
大夫回頭,恭敬的行禮,“不知姑娘還有何吩咐?”
春茗看了看四周,然後從衣袖中拿出了剛剛馮昭給她的繡帕。掀開繡帕,春茗遞給大夫,“請問大夫,這些參片和香片裏麵,可有摻雜其他東西?”
那大夫疑狐的拿起一快參片,輕輕的嗅了嗅,然後說道,“姑娘,這參片可千萬不能給產婦用,這是用麝香泡過的參片啊!”
春茗心頭一跳,穩了穩情緒,然後送走了大夫。
幸好小姐發現的及時,不然……
回屋之後,春茗將剛才老中醫的話說給了馮昭聽,馮昭聞言,冷笑一聲,在一開始發現府中無人時她就覺得事情不對勁!果不其然!
可惜了,她沒算準的是自己會這麽早就回來了!
出了廂房,馮昭仔細的叮囑院中的丫鬟,“婉姨娘剛生產完,身體虛弱,坐月子期間需要注意的事情也很多,你們可都得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大小姐放心吧!婉姨娘和小少爺的所有衣食住行還有用人方麵,老夫人都吩咐了老奴留意,絕不會出現半點紕漏!”
林嬤嬤自然是明白馮昭話中的深意,今日這房中所發生的一切,猶在心頭。
“嬤嬤事務繁多,如果忙不過來盡管來找昭寧,春茗,這段時間你也多過來走動,幫襯著林嬤嬤!”
阿拂還小,這一個不小心要是讓人鑽了空子,那可就不好說了。
“小姐,那個產婆你準備何時審問?”夏蟬在一旁問道。
自然是越快越好!
“將人給我提過來,我立馬就審!”馮昭冷冷一笑。
今日算是大小姐掌管府中事務處理的第一件事情,沒想到大小姐一出手就雷厲風行,氣勢攝人,這府中,竟然沒人敢挑一句不是。
馮昭前腳剛邁出婉姨娘的院子,後腳就有丫鬟急匆匆的來報,說是產婆在柴房服毒自盡了!
“小姐,依奴婢看,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殺人滅口,哪有那麽巧,剛抓過去才一會兒的時間,人就死了!又沒給她定罪,也沒有對她用刑,怎麽可能連一句辯駁的話都沒有就自盡了?”夏蟬氣得直跳腳。
“是啊!小姐,這下可是丟失了最直接的人證!”春茗也是一陣的惋惜。
婉姨娘剛生產完,這人就死了!下手了還真是快,想來她們也是料定了,等自己忙完婉姨娘生產的事情就會提審人,所以才趁早下了手。
馮昭眼神微閃,絲毫不見慌亂,“死了就死了,那種人死有餘辜!”
“可是……”
“放心吧!”馮昭紅唇微微勾起,“本小姐早有準備!散了吧,想來祖母和父親很快就會回來了,春茗,你去吩咐廚房做好喜宴!”
“是!”
“等等,這件事情先不要宣揚,春茗,你過來。”
春茗嘴唇連忙湊了過去,聽見馮昭的低語後,輕輕的笑了。
婉姨娘隻是個妾,加之這房中剛經曆過生產,老夫人的身體又不好,怕沾染了產房的汙濁對身體更不好,所以老夫人是定然不會來這院子的。
馮昭想到這一點,所以早早的就抱了阿拂去正廳等著了。
正廳位於國公府的正中央,廳外種了一排排的紫竹,朱紅色的磚牆旁還種了幾株萬年青。
幾個丫鬟捧著玉樽,香爐等紛紛擺在了大廳之中,因為怕小孩子著涼。
大廳之中,看著懷中的雪白雪白的嬰兒,馮昭不自覺的就想起了阿嵐小時候,也是這般的軟儒可愛。
可惜,再見阿嵐的時候,他已經成為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一心報仇的殺手了。
馮昭伸手戳了戳阿拂的臉蛋,阿拂咯咯的笑開,吐了個泡泡,逗得馮昭不自覺的笑了。
恰恰這一抹笑容被進來的驚嵐捕捉到,驚嵐有一瞬間的征鬆,不知為何,這一抹笑容,他覺得是如此的熟悉。
“阿嵐,你快看,他朝我吐泡泡了!”
馮昭笑著朝驚嵐招手,目光如水的看著他,阿嵐,他像極了你小時候。
驚嵐走了過去,看著她懷中的嬰兒,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情緒,微微蹙了一下眉頭。
現在,她有了自己的親弟弟,她還會記得她當初說的話嗎?
她說,她會將自己當作她的親弟弟看待!
“事情已經辦妥了,那些男嬰已經送了回去。”驚嵐用僅僅隻有兩個人能夠聽見的聲音說道。
馮昭對他一向放心,點了點,又繼續逗著懷中的孩子,“你看,這孩子笑得多開心,阿嵐,你也應該多笑笑。”
驚嵐愣了愣,臨走前,說了句,“屬下也曾經和這個孩子一樣有過一個姐姐的,雖然從來沒有跟她相認過,但是聽人們說,她是個驍勇善戰的女英雄!”
說完,他便走了出去。
一滴淚,從馮昭的眼中滴落在了懷中阿拂的臉上。
望著驚嵐消失在寒風中的身影,馮昭重生後第一次淚流滿麵。
阿嵐,你可知我就是你姐姐!
可是我卻不能和你相認!
思緒之間,外麵已經傳來了喧鬧聲,馮昭連忙擦了眼淚,調整了情緒。
“哎喲,我的心肝寶貝兒,來,快來讓祖母好好看看。”
馮昭福身行禮,“昭寧見過祖母!”
“好好,起來,快起來!”
老夫人連忙招呼了馮昭起來,一門心思的都撲到了馮昭懷中的阿拂身上。
伸手逗弄著阿拂的小手,逗得阿拂咯咯的直笑,一顆葡萄似的眼珠子直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