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見狀,一口一個心肝寶貝兒的,嘴角笑得幾乎要咧開到了耳後根,眼簾之中,盛滿了喜悅。
國公府十幾年來再無喜事,房中納著幾房姬妾,卻沒有一個懷上子嗣的。
眼看著國公府就要後繼無人,誰知這個時候喜得貴子!老夫人當然喜悅了。
喜悅的除了老夫人,當然還有一直盼望著而已的國公。
“哈哈哈,娘,快讓兒子看看孩子!”一道喜悅高昂的聲音傳來,滿屋子的奴婢都跪了下去。
“恭喜國公,恭喜夫人,老夫人!”
馮昭滿臉的笑意,看著進門的蕭戰身後一臉陰沉的蘇氏,以及她那個滿眼恨意的繼妹。
既然恨,那麽她不介意讓她們更恨一點。
“祖母,父親,你看阿拂多可愛啊,婉姨娘身子虛,昭寧知道祖母迫不及待的想見到阿拂,所以特意抱了他來見祖母呢!”
“阿拂?”
“因為當時父親和祖母不在,婉姨娘就讓昭寧做主,給弟弟取名為阿拂了!”
馮昭笑意盈盈的上前解釋道。
“嗯,阿拂這個名字好,婉姨娘也是個有心的,她替咱們國公府添了男丁,功勞匪淺,應該厚賞!”
老夫人點頭,鄭重的說道。
“林嬤嬤,將我房中的對玉如意拿出來,另外挑上十套上好的頭麵,首飾五套,金銀元寶各一百給婉姨娘送過去。吩咐好廚房,人參,雪燕……這些補品少不得,該補得補,都給我伺候好了,要是有一分一毫的差池,統統給我發賣了!
“是,老夫人。”旁邊一林嬤嬤忙上前領命。
老夫人滿意的點頭,又對著馮昭說道,“去請錦繡坊的人給婉姨娘和你弟弟多做幾套冬衣,一定要用最好的料子,另外,府中不論大小丫鬟,還是嬤嬤管事,全都有賞,具體賞多少,昭寧你看著處理。”
“昭寧知道,昭寧在這裏就替弟弟謝謝祖母的賞賜了!”
數年府中沒有喜事,如今老夫人又得金孫,老夫人自然是什麽的舍得。
馮昭滿意的看著蘇氏和蕭語晴氣得發黑的臉,繼續說道,“祖母,父親,昭寧早已經讓人備下了晚宴,就設在後庭的亭子中,亭中點滿了爐火,掛滿了帷幔,既不會覺得爐火悶人,也不會覺得寒冷。”
“你這倒是想得周到!”阿拂累得睡著了,老夫人將孩子交給了乳娘,滿意的拍了拍馮昭的手,對著蕭戰說道,“國公,依我看,昭寧做事倒是周到,麵麵俱全,一點都沒有手生的感覺!”
當時府中沒有一個主子,原本以為婉姨娘的生產會出什麽岔子,但是沒想到居然被這個丫頭打理得妥妥當當的。
這一番話,更是說的蘇氏一臉憤怒,這是在說她過去做事不夠全麵嗎?
蕭戰顧忌到了蘇氏的感受,看了一眼蘇氏,然後咳了一下說道,“昭寧這次,確實是安排得十分妥當!”
“母親,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難道你不為了弟弟的出世高興嗎?”
馮昭並沒有打算放過蘇氏,故作驚訝的說道。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蘇氏,蘇氏心中對馮昭恨得要死,偏偏又不的發作,隻能尷尬的咳了一下,然後說道,“昭寧想到哪裏去了,母親怎麽會不高興呢?母親隻是趕路有些累了!”
老夫人是何等的精明,同樣的趕路,她一個老婆子都沒有累,她倒是累上了?
瞥了蘇氏一眼,不悅的說道,“今天是個好日子,一會兒在晚宴上,大家都得給我開開心心的。要是身體不舒服,不能盡興的,倒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夫人,你可是不舒服?”蕭戰問道。
“無礙!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我又如何能掃興呢?”蘇氏強顏歡笑道。
還在裝!
這個蘇氏還真是沉得住氣!那她倒要看看,接下來她可還能這麽沉得住氣?
一行人緩緩的朝著擺宴的亭台樓閣走去,因為老夫人舍不得孫子,所以乳娘也抱著阿拂跟著過去了,好在亭子四周馮昭都提前讓人布上了帷幔,所以不會有冷風灌進來吹到阿拂。
滿桌的珍饈,眾人紛紛落座,相談甚歡,由於高興,老夫人還貪杯喝了兩杯酒。
馮昭見時間差不多了,輕飄飄的朝著一旁的乳娘看了一眼。
“哇哇哇——”
突然,嬰兒洪亮的啼哭聲傳來。
“哎喲我的小乖孫,這是怎麽了?”老夫人連忙擔憂的問道。
蘇氏眼中精光閃爍,自從回府之後她的心中已經有了無數個打算。
既然孩子已經生下來了,那就隻有另做打算了,不過是個庶子,到時候隨便走找個理由解決掉就是了。但自己到底是他的嫡母,表麵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
在眾人都還沒有起身的時候,蘇氏就已經離開了座位,朝著阿拂走過去。
“阿拂,來讓母親看看,可是餓了?”
誰知她還沒碰到孩子,乳母就像是見到瘟神一般的朝後躲了過去,連帶著懷中的阿拂也開始哭的更大聲了。
蘇氏見狀,立馬就火了,“大膽奴婢,怎麽,我真的做嫡母的連碰都碰不得孩子了嗎?”
“怎麽這孩子哭的越發的大聲了?”老夫人關心的卻隻有孩子。
恰時剛處理好婉姨娘那邊事情的林嬤嬤走了過來。
“孩子雖然說不出來話,但是都是有靈性,懂得趨利避害的!”林嬤嬤意有所指的說著,將阿拂接了過去。
“來,給我吧!”林嬤嬤小心翼翼的匡著孩子。
“林嬤嬤你這番話是何意思?難不成你是說我會害阿拂不成?”蘇氏的語氣帶著怒氣。
在林嬤嬤的安撫之下,阿拂終於是慢慢的止住了哭聲。
“不哭了,太好了,林嬤嬤,你可真有帶孩子的本事!”老夫人誇讚道,但是隨即又想到了林嬤嬤剛才的那番話,“林嬤嬤,你剛才那番話是何意思?”
林嬤嬤詫異的看向馮昭,“怎麽,大小姐還沒有向老爺和夫人說當時產房的事情嗎?”
“產房?產房發生了何事?”老夫人問道。
馮昭微微的搖頭,“昭寧不想掃了祖母和父親的興致,畢竟阿拂也是死裏逃生了。再者,這也是我掌管府中事務不當,沒有拿到證據也不好向祖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