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在春節,所以華平的案子一直都沒有審理。
可是據說嘉陵長公主已經多次向皇上施壓了,河西王也在太和殿外跪了一天一夜,最終暈倒在地,被人抬走。
可是現在春節就快過去了,華平的案子也就該提上日程了,朝中的局勢立馬就變得緊張起來。
這個時候馮昭時不願意進來趟這趟渾水的,可是沒想到收到了李妍梅昭儀的折子,要她速速進宮。
上次他們兩人算計華平的事情才過去不久,這種時候,為了避嫌,沒有急事,李妍不會找自己。
可是她的信上言語焦急,應該是遇到了什麽難題。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馮昭便進宮去了。
自從李妍做了梅昭儀以後,她的宮中的人便一直都是地絡繹不絕的,可是今日她進去之後,卻發現人特別的稀少。
她又一定是出什麽事了!
馮昭快步走進了殿中,卻見那個原來鮮活靈動的餓女子,此時神色憔悴的坐在窗邊,看見馮昭進來之後,臉上才終於燃起了一絲希望。
“你來了!”
“怎麽回事?你宮中的人呢?”
梅昭儀笑了笑,然後說道,“被我支走了,你今天進宮的事情越少的人知道越好,蕭昭寧,我被人給盯上了。”
她這般得寵,哪一天不是被這後宮的人視作眼中釘盯著?那她這麽說的意思,定然就有更深的意思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慧妃剛出生的小皇子前幾日突然病逝了,皇上命人徹查,宮中最近鬧的雞犬不寧的。慧妃先是女兒受傷,接著又是兒子去世,皇上為了安慰慧妃,將端敏的封號恢複了。”
馮昭見梅昭儀這般神色,心中不由得煩躁,她皺著眉頭問道,“這和你有什麽關係?”
梅昭儀苦澀的一笑,“有關係,因為,是我找人推端敏下樓誣陷華平的,一箭雙雕不是嗎?”
馮昭的瞳孔猛然睜大,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是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們都讓我忍,忍,可是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嗎?我眼睜睜的看著我的殺父仇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過得霽月風光的,你知道我有多恨嗎?”
此時的梅昭儀,身上再也找不到當初李妍的影子,她不過進宮一兩個月,可是卻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隻見她血紅著眼睛,看著馮昭說道,“所以我想到了這一招,將端敏那個賤丫頭推下去,然後汙蔑給華平,這樣就是一舉兩得的好戲。”
“可是沒想到,端敏沒死,隻是失憶了,華平還沒有被提審,就已經有人來威脅我了!”
梅昭儀恨恨的說道,手中的帕子已經被她扯得變形。
“誰威脅你?”馮昭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李妍進宮是楊貴妃引薦的,要是李妍暴露,那勢必就會牽扯到貴妃,君無紀,隨之也會牽扯到自己!
“我不知道,但肯定是殺死慧妃兒子的人,因為她要我去頂罪!”梅昭儀冷笑道,“想要我去做替死鬼,也要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
看著她眼中的狠厲,馮昭眯了眯眼,“看來,你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先是一驚,然後梅昭儀笑道,“你比我聰明,你應該猜到了我的想法!”
馮昭搖了搖頭,否定道,“這件事,我不會替你去做!”
“為什麽?”梅昭儀不可置信的起身,“隻要華平在牢中畏罪自殺,那這件事情就死無對證,那個人再也威脅不到我了!”
“華平身後有嘉陵和河西王,再者還有君連城,你以為我動得了她?”馮昭說道。
話落,梅昭儀冷笑,“怎麽?你是怕了?你蕭昭寧之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嗎?怎麽現如今變得這麽的畏手畏腳了?要是我被皇上問罪,你也會被牽連進來!”
看著梅昭儀現在的樣子,馮昭眼中劃過一絲同情,淡淡的笑著道,“不是我變了,而是你變了。李妍,你的冷靜,你的善良,都慢慢的被這個皇宮吞噬了,而我,始終保持著冷靜。”
看著梅昭儀愕然的表情,馮昭繼續說道,“你不必亂了方寸,你是上頭有貴妃護著,沒人敢輕易動你。至於威脅你的那個人是誰,我自會替你找出來,以前我擔心你會應付不過來這宮中的女人,但是如今看來,梅昭儀,你會在這宮中越來越好的。”
因為,你的手段夠狠厲!
端敏不過是當初說了她幾句壞話,她就想要將她摔死!
恰時,又宮女端著藥進來,“娘娘,您的藥熬好了。”
“放進來吧!”梅昭儀輕聲道。
“是。”那宮女將藥放在了梅昭儀旁邊,然後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看著那碗藥,馮昭問道,“這是什麽藥?”
看著那碗藥,梅昭儀嘲諷一笑,“避子藥。”
馮昭再次大驚,“為何?這宮中誰不盼著有個一兒半女?”
“連慧妃的兒子都保不住,你覺得我若生下孩子,能保住嗎?還有,你覺得貴妃她能讓我生下孩子嗎?”梅昭儀淒然一笑,淚水無聲的落下。
馮昭驀然一怔。
是啊,若是李妍有了自己的子嗣,那麽勢必就會為了自己考慮,不再事事都聽貴妃的話,而貴妃之所以引薦李妍,就是想要一顆放在皇上身邊的聽話的棋子,若是有一天這個妻子不聽話了,她隨時會放棄掉。
歎息一口氣,馮昭快速的踏出了李妍的宮殿。
出了宮門的時候,看見驚嵐在宮門口等著自己,眼神卻是透過自己仍然望著裏麵。
“走吧,她會在裏麵過得很好,步步高升!”心疼的看著驚嵐,她說道,“阿嵐,忘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