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嘉陵是我河西王府的人,還是由臣將其帶回和河西王府吧!”
聲音落下,居然是據說臥病在床的河西王。
看著逆光走進來一身青衣的河西王,手持長劍,劍眉入鬢,一雙墨黑的瞳孔中似乎又流轉著當年的光華,那個執劍騎馬的少年將軍。
察覺到嘉陵的目光,河西王一怔,隨後卻又恢複了往日的疏離狀態,生生別開了目光。
嘉陵不由得瞳孔一縮,心中的喜悅瞬間被澆滅,握緊了手中的拳頭。
“河西王,無召進宮,還佩劍上殿,怎麽,你也要和長公主一起謀反不成?”
永寧候上前一步指著河西王。
皇上的目光也是狠厲的掃向了河西王,暗沉著聲音道,“河西王,朕知道你這些年在長公主的壓迫下受了很多的委屈,朕保證,明日朕會重新為你指婚,彌補你這些年的委屈。”
這些年自己的長姐對和希望做了些什麽,他可是一清二楚,他就不信會有男人不在意自己的妻子養麵首,而且這個妻子,還是一直都是在利用他,給他下毒。
嘉陵聞言,立馬緊張的道,“皇上,你不要太過分!”
“長公主,你是在心虛了不成?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你當日敢那麽做,就該想到會有今天!”皇上冷嗤。
嘉陵瞪了他一眼,然後緊張的看著河西王,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對自己是怎麽樣的心思!
但是她卻知道,如果今天連他都放棄了自己的話,那她和她的華平真的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河西王緩緩的抬頭,接觸到嘉陵緊張的目光,河西王的眸光顫了顫,那個女人,一聲都在用孤傲不屑的目光看著自己,可是此時卻帶著祈求的看著自己。
喉嚨顫了顫,就在皇上以為河西王就要接受自己的建議的時候,卻聽見他閉著眼說道,“皇上,微臣此生隻有一個妻子,那就是嘉陵長公主,皇上若是真的覺得微臣委屈,那就請皇上放過嘉陵一碼。”
“長公主對你做過些什麽事難道你不清楚嗎?”皇上不可置信的說,“你還護著她?”
嘉陵也是一臉意外的看著河西王,雙唇輕顫,唇角輕扯,想要說謝什麽,卻又覺得自己的喉嚨發緊什麽也說不出來。
咬了咬牙,河西王重複道:“皇上,微臣一生隻有嘉陵一個妻子!”
“河西王,你也要跟著反了不成?”皇上氣急敗壞的吼道。
退後一步,河西王垂首拱手,聲音堅定的說,“皇上,微臣並無反意,隻是想要接回自己的妻子女兒,但如果皇上不允許,那微臣和微臣的河西郡便隻有奮力一搏了!”
話落,隻聽外麵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眾人都驚訝的看去,隻見一個士兵慌慌張張的跑進來跪在了地上。
“報——”
“何事?”君連城認出了這是自己安排在宮門口控製長公主的人的士兵,連忙問道。
“回二皇子,突然出現了一批人,他們人多勢眾,已經攻下了四個宮門口了。”士兵道。
“廢物!”君連城心中氣急。
河西王抬頭看向皇上,不卑不亢,但是卻帶著磐石也無法轉移的堅定。
河西王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並不是真的想要動手,隻是如果皇上不放過嘉陵和華平的話,那麽他和他的河西郡也就都跟著反了。
沒想到,這個河西王居然會為了一個背叛自己的女人做到這個地步!
“戰況緊急,還望皇上早做定奪!”河西王道。“微臣隻是想要要回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微臣保證,會很快回到河西郡,此生再不踏足京城!”
“好,好!”皇上氣急,拂袖坐上了龍椅,黑著一張臉道,“來人,去大理寺卿……….”
“等等!”
眼見著皇上就要這樣去昂對著河西王屈服,永寧候連忙製止道。
“你又要做什麽?”嘉陵轉頭瞪向永寧候。
永寧候一臉正直的道,“長公主,若是今日我們就這麽輕易的讓你將郡主帶回去了,那誰敢保證你們不會出爾反爾?”
皇上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皺眉,“還是永寧候想得周到,如此,那河西王你就先和長公主回封地吧,之後朕自會讓華平放出來。”
“你們休想……”嘉陵不服氣的吼道,但是卻被河西王一把抓住。
“微臣答應皇上。”河西王道,“微臣會回到河西郡,到時候請皇上信守承諾。”
“那是自然,華平現在也是朕的兒媳婦,朕自然會早日放她出來,不會虧待了她!”皇上道。
“如此便好!”河西王又看向永寧候,“那便由永寧候來做個見證吧。”
永寧候點頭,“河西王放心,本侯用性命作保,隻要你們信守承諾,那本侯日然會讓郡主出來。”
皇上的話他不會信,但是如果有永寧候的保證的話,那他便會放心了。
嘉陵還想要在說什麽,但是卻被河西王一把拉住了。
“你今天還沒有鬧夠嗎?非要華平也跟著你去死你才甘心嗎?”
河西王緊緊餓拽住嘉陵的手腕怒吼道,這是成親以後河西王第一次吼她,嘉陵不由得被吼得一怔。
行了個禮,河西王便強行的拽著嘉陵退出了大殿。
剩下的各人,也都紛紛散去。
君天瀾神色暗沉的看了一眼端慧,端慧看了他一眼,然後快速的低頭。
“四哥!”
君天瀾回頭看向搖著扇子走過來的君無紀,眯了眯眼,“六弟有何事?”
將扇子收了起來,君無紀道:“也沒什麽事,就是覺得皇姑母的本事也是太大了些,怎麽就將兵器藏在了虎賁營,四哥,著虎賁營可以說是你的地盤了吧,怎麽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你都沒有察覺到嗎?”
君天瀾心中一緊,但是卻仍然是笑道,“是本王疏忽了。”
“唉,也談不上疏忽,是皇姑母本事太大了,不過二哥這次可算是立了大功了啊!”
君無紀看似不經意的說道:“這不,咱們都出來了,父皇就流了二哥說話。四哥,你說父皇是不是要背著咱們給二哥封什麽大賞啊?”
看著緊閉的殿門,君天瀾的目光沉了沉。
君無紀見目的已經達到,便又“刷——”的一聲搖開了扇子,“唉,不猜了,本皇子累了,要回宮歇息了,四哥自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