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上,君天瀾一眼就看到了和君無紀並排走進來的馮昭。
沉悶的聲音響起,“黃棕,你陪了本王多少年了?”
黃棕微微愣了愣,然後道:“回王爺,屬下自從八歲就跟隨王爺,已經有十二年了。”
“你跟了本王十二年,應該是最了解本王的人了。你告訴本王,這世界上,可有敢不把本王放在眼中的女人?”
“這世界上的女人,就算……就算驕傲如馮將軍,不也是將王爺放在心尖尖上嗎?所以,屬下覺得,沒有女人會不把王爺放在眼中?”黃棕答道。
君天瀾聞言,卻是搖了搖頭,看著眼前的流光結彩,道:“有的,那個女子,從來沒有將本王放在眼中過!”
“王爺……”
“這是這世界上最難解的謎題,有時候,本王甚至會覺得是阿昭回來了,但是……”
“王爺,馮將軍已經回不來了。”黃棕紅著眼道。
“本王知道。”君天瀾說著又笑了,“她不是本王的阿昭,阿昭不會,不會這麽算計本王。”
他的阿昭,是這個世界上對自己最好的阿昭。
可是,為什麽他的阿昭會不在了呢?
黃棕默了片刻,道:“王爺,你喝醉了,屬下去讓人給王爺準備一些醒酒的。”
說著,黃棕退了下去。
恰好馮昭也端著一杯酒走到了花園中去,站在了一株盛放的花叢前。
“我以為蕭小姐不會喜歡這種庸俗的花朵。”
馮昭扭頭,看見是君天瀾,皺了皺眉,“昭寧隻是個普通 的女子,自然也喜歡這些豔麗的俗花。”
“普通?”君天瀾笑了笑,道:“蕭小姐能夠悄無聲息的運走一批兵器,又怎麽會是普通的女子?”
沒想到他會就這樣直接的問自己,馮昭倒是愣了愣 ,但是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會瞞過君天瀾,所以馮昭也沒有慌亂,而是好整以暇的道:“怎麽,那批兵器是王爺的嗎?”
“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再試探?”也許是喝了酒,今日的君天瀾竟然是少了幾分虛假的溫潤,難得的多了些率直:“是你算計了本王,你好手段!”
“王爺才是真的好手段,能夠將一切都推在了嘉陵長公主的身上,還是在那麽短的時間裏麵。”
說到這裏,馮昭微頓,“就是不知道為何王爺會選擇算計嘉陵長公主,而不是二皇子?畢竟,能夠名正言順的做王爺的對手的,是二皇子不是嗎?”
“反正隻要不是自己的盟友,就都是對手,這件事推在君連城的身上太過生硬牽強,但是安排在皇姑母的身上,就不一樣了,她有這個動機。”
這個人還真的是想得周全縝密,一邊想著給自己洗脫了嫌疑,一邊還悄無聲息的算計了別人,還絲毫沒有讓人懷疑到他的頭上。
“王爺還真的是算計得周密,但是可惜了,讓二皇子撿了個大便宜,據說,那批兵器已經成為了二皇子的囊中之物了。”
君天瀾深深的看著馮昭,眼中的光芒越來越暗,最後歎息道:“你這樣聰明的女子,就該站在本王的身邊,可是你為什麽要甘願站在君無紀的身邊呢?明明本王才能滿足你的野心。”
馮昭原本還是心平氣和的和他對峙,但是在聽到他的這番話的時候,卻再也沒辦法掩飾自己了,“王爺別太自信了,我是有野心,但是我的野心,王爺給不了。”
“你想要的是什麽?”君天瀾問道。
馮昭看著君天瀾,雙眼慢慢的變得微紅,她湊了過去,吐氣如蘭,“我要的,是王爺的命啊!”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這樣說了,上一次在劍鋪,她也說過同樣的話。
上次,自己還覺得是她在開玩笑,可是經過這麽多的事情,他現在卻不敢說她是在開玩笑了。
君天瀾一時怔在了原地,他定定的看著眼前笑得嫵媚動人的女子,許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為什麽?你要本王的命?”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君天瀾的表情比平時柔和了許多,就連現在質問馮昭的臉龐,也比平時的素雅了許多。
馮昭聞言,笑了笑,“我不過通王爺開個玩笑罷了,王爺可是當真了?”
馮昭握著酒杯,又淺酌了一口這才緩緩道:“王爺許是喝醉了,不然去禦花園中走走吧。”
說完,馮昭轉身離去。
剛回到宴會,就見君無紀已經走了過來。
馮昭走過去,問道:“怎麽樣?”
君無紀搖著玉骨扇,道:“本皇子何時讓你失望過?放心吧,蕭語晴已經朝著禦花園過去了。”
說著,君無紀笑得越發的****:“君天瀾的酒可是喝了不少,那蕭語晴又在柳細細那裏受了氣,肯定不會放過這麽好的和君天瀾獨處的機會……”
“還特意安排柳細細去羞辱她,你還真是麵麵俱到。”馮昭斜了他一眼。
“這不是替阿昭籌謀嘛,不做的仔細些可怎麽行?”君無紀說著就拽上了馮昭的袖子,“阿昭,要不咱們也去逛逛園子吧,春色無邊啊!”
“不正經!”馮昭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然後拂袖離去。
君無紀站在原地,搖著扇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喃喃道:“本皇子的手心,你還能逃了開去不成?”
宴會還在進行著,楊貴妃突然提議,不如大家都去逛逛園子吧,聽說園中春色爛漫,花開的正好。
嘉陵心思不在宴會上,也沒有拒絕,於是眾人就都一起朝著園子裏麵走去。
馮昭走在楊貴妃的身邊,和楊貴妃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心照不宣的朝前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