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外,君天瀾板直了身子,一動不動的跪在殿門口。
周圍的宮人們來來回回的經過,都用探尋的目光打量著君無紀。
“王爺!”
黃棕跪在了君天瀾的麵前。
君天瀾依舊是一動不動,連眼皮子都沒有掀一下。
“你去一趟大理寺卿,將華平帶過來。”
黃棕不解道,“郡主是受皇上之命關起來的,現在又中了毒,強行帶出怕是不妥!”
“今日的事情不對勁,皇姑母也不對勁!”君天瀾思量道,“西夏來犯,華平中毒?恐怕……皇姑母這是要反了!”
“今日?”黃棕驚訝道,“怎麽會這麽快?”
“對啊!太快了!這個慶功宴,也太快了!”君天瀾從懷中取出了自己的銘佩,交給黃棕,“你去將華平帶出來,放心吧,隻怕華平的毒也是姑母自己下的,不會很嚴重,保住那丫頭的名即可。”
給自己的女兒下毒,這倒是像長公主的做法!
“那王爺現在要立刻趕過去嗎?”
“現在還不是時候。”君天瀾搖頭,“貴妃這還是在有意想要拖住本王,但是本王自然不會讓她如願,等合適的時候,本王自然是會出現。”
黃棕立刻領命,接過銘佩便消失在了殿外。
君天瀾喃喃自語道,“蕭昭寧,今日之事又是否和你有關?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另一邊,嘉陵挾持這梅昭儀,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到了金鑾殿外,絲毫沒有注意到今日一路上都太過於順利。
就算是手上挾持著李妍,但也不至於一路暢通,而且也沒有人前去通報皇上吧?
唯有梅昭儀,一路上絲毫不見慌亂,陰惻惻的笑著。
“你以為挾持了我,就可以逼迫皇上了?”
嘉陵冷笑,“你不過一個昭儀,皇上又怎麽會為了你而受本宮要挾?”-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多此一舉?”梅昭儀問道。
“挾持你,自熱是有挾持你的用處。”嘉陵一把扯過梅昭儀,朝著大殿走去。
“長公主,你這是何意?”皇上看著梅昭儀脖子上的血痕,臉色變得鐵青,“你三番五次的挾持朕的愛妃,是真的想反了不成?”
“皇上錯了。”嘉陵鳳眸一挑,冷聲道:“本宮是在匡扶正義。”
“正義?”皇上冷笑道:“你一個謀逆的公主,談何正義?”
嘉陵手上的匕首一棱, 刀鋒入肉更深,鮮紅的血絲從梅昭儀白皙的脖子上麵溢出,血滴滴落在綠色的衣襟上麵,迅速的暈開。
“皇上……”梅昭儀聲音顫抖的一呼,臉色蒼白如落梅。
皇上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喊出了嘉陵的諡號,“嘉陵,你別亂來!”
“皇上這是在心疼自己的愛妃,同樣,本宮也心疼本宮的華平!可是你們居然給華平下毒!”嘉陵細眉一挑,聲音冷如冰窖。
“朕沒有給華平下毒!”皇上辯駁道。
說起這個事情眾人也是不解,華平郡主在大理寺卿好好的,又怎麽會中毒呢?
皇上要靠華平郡主來威脅嘉陵長公主,也不太可能會在嘉陵長公主即將返回封地的時候動華平郡主啊!
那會是誰下的手呢?
“不是你下的毒,難道會是本宮嗎?大理寺卿是什麽地方?豈是人人都可以進出的地方?本宮已經答應返回封地,可你卻這般逼迫本宮!”
嘉陵冷笑,字字泣血道,“當年父皇駕崩,眾皇子奪嫡,大齊裏憂外患,江山饋亂,是本宮,平息了皇權之爭,也是本宮力挽狂瀾,擺平了邊境之亂,就連皇上你的龍椅,也是本宮替你坐穩的!”
“可是皇上你呢?猜疑朝臣,貪戀權勢,先是覆滅了馮家,現在是要連本宮都不放過嗎?”
嘉陵的一襲話,將馮家當年的舊事都推在皇上的身上。眾人心中也不由得開始寒心,畢竟當年血淋淋的舊事,還在眼前回放。
百年勳貴,將門忠烈,最終卻毀在了帝王的猜忌之中。
“嘉陵!”皇上惱羞成怒,馮家是他登基之後的一個汙點,也是逆鱗,不由怒吼道,“朕最後告誡你一次,適可而止!”
“皇上,本宮也告誡你一次,退位讓賢,不然你的寵妃,可就不保了!”
說著,嘉陵又一次的劃破了梅昭儀的肌膚。
“皇上……”梅昭儀此時聲音已經有了恐懼,她淚眼朦朧的看著皇上,目光帶著祈求。
皇上看著她,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是江山社稷跟一個寵妃比起來,他幾乎是不用思考就做出了決定。
“嘉陵!今日你若是傷了梅昭儀,朕定會讓你為她陪葬!”
表麵上看上去是在關愛梅昭儀,可是字裏行間,早就已經放棄了她!
眼中的祈求慢慢的凋零,替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嘲諷,梅昭儀落下了一滴冰涼的淚水。
她都死了,要嘉陵陪葬又有何用?說到底,不過是帝王薄情罷了!
“皇弟還真是忍心!為了江山居然連美人都可以舍棄!”嘉陵意料之中的嘲笑道,然後又轉頭看向眾大臣。
“眾位愛卿,你們以為自己對皇上忠心比得過馮家嗎?你覺得自己和皇上親密比得過他的寵妃嗎?”
眾愛卿不解,但是想了想還是搖頭。
嘉陵繼續道:“可是皇上連馮家都可以滅族,連寵妃的可以舍棄!這樣的君王,你們以為自己跟著他又有什麽好下場?”
原來,嘉陵挾持自己居然是為了動搖朝臣之心的!梅昭儀心中冷笑。
“你們大多都是本宮當年一手提拔上來的,一開始也是追隨本宮的,今日,本宮為了江山社稷,為了重拾朝臣的忠心,匡扶正義而戰,你們有誰,願意站在本宮這一邊?”
嘉陵看著諸位大臣,義正言辭的道。
“長公主!皇上乃是真龍天子,你一介女流,居然還想坐上龍位?簡直是貽笑大方!”
國公怒指嘉陵。
“那個皇位是本宮拿下的,若要是真說真龍天子,那也是在說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