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老夫人見眾人都誇讚馮昭,也覺得臉上有光,但是又不好顯露出來,隻是道:“親家母,快別誇這丫頭了,等下尾巴都翹天上了!”

“昭寧有這份心意,就是如何誇讚都不為過。”

收到自己親外孫女親手做的禮物的永寧候夫人興致極高,看著自己的外孫女,越發的覺得這個外孫女和自己的女兒長得相似,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就不自覺的眼眶一紅。

“可惜我的宛心走得早,都來不及看到自己的女兒長得這般的乖巧懂事…….”

蕭老夫人聞言,想到了自己那個早逝的兒媳婦,又想到了早年昭寧在蘇氏手中吃得苦,現在竟然又不得不應下和蘇家的婚事,心中也不自己的覺得愧疚,一時之間竟然覺得有些沒有顏麵再見侯夫人。

“今天是外祖母的壽辰,外祖母你就快別傷心了。要是母親在世,定然也是不願意看到你這般的傷心的!”馮昭見在一旁安慰道。

“是老身對不住親家母啊,沒有將宛心照顧好!”蕭老夫人歎息道。

“生老病死,這是誰都沒辦法掌控的,有的人,就是活該短命!祖母你何錯之有?”這時,隻見不知道是何時跟過來的蕭語晴在一旁涼涼的拋了一句過來。

永寧候夫人聞言,詫異的抬頭,看著眼前的女子,誰家的小姐,這般的沒禮貌?她並沒有見過蕭語晴,因此一時之間並沒有認出來!

蕭語晴含著笑,緩緩的走向前來,行禮道:“小女蕭語晴,見過永寧候夫人!”

原來,這就是差點害死自己外孫女的蘇氏的女兒,蕭語晴?

永寧候夫人麵色一冷,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也不好當場甩臉子,隻道:“原來是二小姐,不必多禮!”

“語晴,不得無禮!”蕭老夫人警告的看著蕭語晴。

“原來這就是勾引賢王的那個蕭語晴?她怎麽還有臉出來?”

“就是啊—國公府怎麽教出來這麽一個不檢點的女兒,真是丟人!”

“我要是她啊,早就一根繩子吊死算了!勾引賢王不成,居然還勾引二皇子!”

…………

一時之間,在場的眾人也都認出來了,這個打扮的冰清玉潔的女子,就是那個傳聞中行為不檢點,勾引賢王和二皇子的蕭語晴!

蕭老夫人聽著眾人的議論聲,頓時覺得自己一張老臉都丟盡了,頓時後悔將這個丟人現眼的孫女放出來!

要是以前的蕭語晴聽見有人這樣議論自己,那是早就氣紅了臉上去跟人理論了,或者是直接記住那幾個人的名字跑開,時候找人慢慢的將這筆賬算清楚。

可是今天的蕭語晴居然一臉的平靜,仿佛根本就不在意別人怎麽說自己似的。

隻見她笑意吟吟的看著周圍的女子,對著其中一個女子道:“我就是有本事,能夠讓幾個皇子都跟著我轉,怎麽樣?有本事你讓二皇子娶你啊!”

“你……”那個女子氣紅了臉,她當然是沒本事,要是有本事成為皇子妃,她還用得著在這裏說風涼話嗎?

“沒本事就閉嘴!”蕭語晴冷冷的道。

“語晴,你給我閉嘴!”蕭老夫人再也忍不了的斥責道。

“我為什麽閉嘴?難道祖母覺得我就該被人嘲笑、被人踐踏尊嚴嗎?”這個老太婆,真是一以為自己前段時間在她的麵前畢恭畢敬,就是真的怕她嗎?

要不是為了能讓這個老太婆在今天能夠放自己跟著出來赴宴,她才懶得去她麵前端茶遞水的,還受盡了白眼!

這個時候,身為東道主的永寧候夫人也看不下去了,插話道:“蕭二小姐,沒人覺的你應該被嘲笑,但是尊嚴是要自己給的,你若行得正坐得端,自然沒有人敢嘲笑你。”

“你以為你的外孫女又算得上什麽好東西?”蕭語晴轉身指著馮昭嘲諷道餓笑道:“不過也是一個詭計多端,奪人所愛的賤人罷了!”

“放肆!”蕭老夫人立馬斥責道,狠狠的瞪了一眼蕭語晴,蕭老夫人,連忙朝著永寧候夫人賠禮道:“親家母,是我管教不嚴,讓你見笑了!老身給你道歉!”

永寧候夫人聽見居然有人敢罵自己的外孫女是賤人,登時心中一火,可是正要發作之際,著蕭老夫人率先站出來賠禮,她要是再責罵,倒是顯得不給蕭老夫人麵子了。

“老夫人客氣了,隻是國公府的親家多,這眼看著馬上就又要迎娶新的國公夫人,到時候又要多一個親家母了。所以這一聲親家母,老夫人還是留著喊別人吧!”

言罷,便拉著馮昭拂袖轉身,不再理會蕭老夫人,顯然是氣得不輕。

留下蕭老夫人和一群看笑話指指點點的人,老夫人沒想到,自己多年不出門赴宴,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居然成為了別人眼中的笑柄!

而這一切,都是托自己那個親孫女的福!

越想越氣,老夫人自覺臉上無光,沒臉再呆下去了,便起身離開了船艙,朝著畫舫的欄杆處走去,想出去透透氣。

湖中的碧波浩渺,映著這穿上的雕梁畫棟,以及遠處的餓湖光水色,倒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老夫人聽著遠處另一艘畫舫傳來一陣笛聲,聲音悠遠輕揚,便不自覺地朝前走去,扶在了欄杆處,聽得入了迷。

就在老夫人想要將那笛聲聽得更真切的時候,卻不想腳下一滑,踩在了船緣上,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卻不料腳上踩到一隻琉璃珠子,一滑,直退了一步,一腳踩空便落到了湖中。

水花濺起,船舫後麵一抹淺粉色的衣服迅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