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正想著,便聽永寧候夫人又道:“昭寧快別想這個事情了,我和你外祖父定不會讓你平白受了這些委屈的。她不是想要嫁給二皇子嗎?你外祖父有的是辦法讓她嫁不成!但是你的六皇子……….”
馮昭見她欲言又止,想到自己和君無紀的關係,不由得麵上驟然一紅,連自己都始料未及,尷尬道:“我和他,什麽也沒有!”
誰知她剛說完,便聽永寧候夫人嗔怪道:“都是訂了婚約的了,怎麽會沒有什麽?我都聽你表哥說了,那天找到你之後,六皇子可是對你緊張得很。你外公也覺得他並非不可靠,若是……若是你們都有那個意思,不妨先成親吧!”
馮昭聞言,轟的一聲炸開,整個人便呆在了那裏。
成親?
馮昭感覺自己的高熱又犯了,整個人都被火燒了起來,眼前晃過那人笑得風情萬種的臉,還有那人落在自己唇上的輕的、柔的、深的、淺的的吻,心便也跟著亂了起來,渾身都像是別人偷窺了一般的不自在。
永寧候夫人見她這般模樣,心中已經是明白了個十成十,繼續說道:“聽說他這次可是為了你衝冠一怒為紅顏。別人不知道你是被蕭語晴推下水的,可是他確實明白,聽說在大殿上公然的和二皇子杠了起來。”
馮昭動了下,眉心開始打結,“和二皇子在大殿杠了起來?”
“是啊。聽說是為了一個案子,原本是皇上要交給二皇子的,硬生生的被六皇子搶了過去!”永寧候夫人道。
糊塗!
馮昭氣結!
現在和君連城對上有什麽好處?豈不是白白的便宜了一旁的君天瀾,還將自己隱藏起來的餓實力也都暴露了出來!
馮昭現在心中氣血翻騰,實在是沒有想到君無紀竟然會做出這種蠢事!
究竟是個什麽案子,竟然讓他現在就跟君連城杠上?
按照她的計劃,是要先讓君天瀾和君連城自相殘殺的,自己再從旁見機行事!
可是現在呢?一切都被破壞了!
“外祖母,那現在情況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永寧候夫人不解道。
“就是,君無紀有沒有被責罵?”馮昭不好問的直截了當,隻有旁敲側擊。
永寧候夫人笑了起來,“還說你沒有什麽?這般擔心人家,看來嗎,我是真的得跟你外公和父親說說這個事情了。放心吧,皇上隻當是六皇子終於知道上進了,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就好!
說不定事情沒有那麽壞!
接下來,永寧候夫人又打趣了馮昭幾句,這才回去,臨走前給馮昭留下了一大堆的補品。
春茗和夏蟬進來,雖然不知道侯夫人和自家小姐說了些什麽,但是還是聽說了什麽親事。
夏蟬一進屋,就喜滋滋的道:“小姐,是你和六皇子的婚事要提上日程了嗎?”
“別胡說!”春茗嗬斥道:“賢王和二皇子現在都還沒有正妃,怎麽也輪不到六皇子。”
夏蟬不以為然的憋了下嘴,“那又怎麽樣?太後那麽寵愛六皇子,便是提前將六皇子的婚事辦了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自家小姐可以嫁給六皇子了,自己也能跟著過去了,夏蟬就激動不已。
春明看著夏蟬的神情,眉頭皺了皺,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最後還是忍了下去。
然而馮昭卻有些出神,雖然說自己自從進入蟄伏身體裏麵那天,就知道自己和君無紀是有婚約的,但是一年了,從來沒有人提過成親這回事,自己一心想著報仇,也沒有真正的將這門婚事放在眼裏。
馮昭腦海裏麵不停的回想著兩人這一年的種種,自己對這個男人的一步步的寬容,遷就,到最後的習慣,她不是沒有察覺到自己對他的不一樣的情愫。
這種感覺和自己前世對君天瀾一味的追隨不一樣,更多的是可以在這段情愫裏麵做自己。
可是。
經曆過前世的情殤,今生又還沒有從家恨情仇裏麵掙脫出來,又有什麽資格去說成親?更何況還是和這樣的一個人,一個自己迄今為止都還沒有摸透的男人。
如今她雖然有了不俗的出身,但是這些都是站在大廈頂端的東西,隨時都有可能會傾倒。
還有,他對自己,是真心的嗎?
正在想著,外麵傳來了丫鬟的通報聲,“婉姨娘來了。”
屋中的夏蟬立刻停止了碎碎念,和春茗對視了一眼,倒茶的倒茶,各做各的去了。
“大小姐可是好些了?”
婉姨娘一身繁複的淡黃色的春裝,鬢間插著一支金步搖。
那隻步搖馮昭認得,她曾在蕭戰的畫中見到過,插在蕭昭寧的母親林氏的發間。
馮昭皺了皺眉,一開始以為是蕭戰居然將林氏的遺物送給了婉姨娘,但是後來仔細一看,才發現,雖然很像,但是兩支步搖之間還是有一定的區別,不似同一支。
可是之前這個婉姨娘不是最恨別人說自己像林氏嗎?怎麽現在主動的將自己打扮得像林氏了?
心中了然的笑了笑,馮昭道:“已經是無礙了。”
“那就好,妾身一直擔憂大小姐,生怕老夫人和大小姐都一同病倒,那這府中可就真的無人管理了!”
“姨娘多慮了,我過兩天好了便會重新執掌中饋了,這兩天辛苦祖母了。”
婉姨娘知道這個大小姐的脾性,想了想,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道:“那要是等新的國公夫人進門呢?屆時大小姐打算怎麽辦?”
明明自己之前打聽到老爺是說過了絕不娶妻的,自己就是想到就算自己做不了正妻,但是若是沒有新夫人進來,自己也是老爺身邊餓第一人。
可是這才短短幾天,就聽說老爺答應了娶一個蘇家的新夫人,這讓她直接就慌了。
畢竟自己之前做過太多對先夫人不敬的事情了,若是再來一個蘇夫人,自己難不成還要鬥一番?
知道這才是她今天來的目的,馮昭喝了口茶,提了提神,道:“姨娘在擔心什麽?即使是新夫人進門,那也是蘇氏女,你覺得,蘇氏女,在國公府還有什麽好下場?”
是啊,蘇氏女,老夫人和老爺都恨毒了蘇氏!再來一個蘇氏女,又怎麽會遭待見呢?
婉姨娘有如醍醐灌頂,瞬間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