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這般從後麵出來嚇人,下次我扔過來的可就不是一個茶杯了。”
君無紀迅速的一個閃身,躲開了迎麵而來的茶杯,但是衣擺上麵多少還是沾上了幾滴。
君無紀見馮昭站在亭子裏麵,一張因為大病初愈還很蒼白的小臉上,一雙眼睛亮晶晶 的看著自己,竟是她少有的小女兒的嬌態,那副模樣,竟讓君無紀心中狠狠的一動。
“看你這樣子,倒是恢複了不少。”君無紀禁不住的朝她靠攏,到她麵前時,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將她的頭發弄亂,這才感覺心情舒暢了許多。
馮昭一把將他的手拍開,氣鼓鼓的看著他,道:“你要何時才能改掉這動手動腳的毛病?”
君無紀瞧著她那張皺在一起的小臉,不由得挑眉,“小沒良心的,你知道那天我見你一聲不息的躺在那裏有多擔心不?”
馮昭默了默,道:“我命硬得很,輕易死不了。”
君無紀看著馮昭她那蒼白的略顯晶瑩剔透的臉頰,不由得扯開了唇角笑了起來,像是一陣低醇又帶著微啞的音律一般直擊在馮昭的耳中,然後緩緩地滑入了馮昭的心間,像是三月的風吹過小草的尖頭,帶著微微的酥癢。
看著這般失聲而笑的君無紀,馮昭也不自覺的跟著勾起了唇角,看著他道,“你怎麽來了?”
君無紀看著她晶亮的笑容,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嗓音微微魅惑的道:“剛從衙門辦完事,順道就進來看看你。”
馮昭聽他說衙門,這才想起外祖母說得他和君連城搶差事的事情,不由得微微受了笑意,退回石凳旁,坐下,看著君無紀道。
“聽說你跟君連城搶了一個差事,怎麽回事?這麽的急躁。不像是你的風格。”
君無紀任由她大梁,在她的對麵石凳上坐了下來,自己動手倒了一杯茶:“怎麽?衝冠一怒為紅顏不可以?不用查我也知道是蕭語晴那個女人害的你,既然君連城要護著她,那我就隻有動君連城了。”
馮昭倒是不懷疑君無紀是有為了自己打擊報複君連城的意思,但是,她想君無紀不是這麽衝動的人。
“一開始外祖母這麽說,我倒是信了。但是後來想了想,便知道恐怕你還有別的深意。又或者說,你也是在借這件事情讓人們以為你是個為了兒女私情挾私報複的人,聲東擊西。”
君無紀聞言,不由得瞧向她,見她的眸中寫滿了對自己猜測的肯定,不由得諱莫如深的一笑,“知我者,阿昭也!”
抿了一口茶,他接著道:“那個案子涉及道兩國邦交,我豈會給君連城這個機會?”
“兩國邦交?”馮昭疑惑道:“可是上次嘉陵長公主和西夏勾結的事情?”
君無紀點了點頭,眉頭微微的鎖在了一起,“這個事情有些棘手,牽扯的官員甚多,不可盡除,但也不可不除。”
馮昭擰眉想了想,然後道:“那便除該除的就是了,留下你覺得不該除的。”
恐怕和西夏勾結來往的,根本就不止一個嘉陵,連宮中的那兩個皇子也多少有些參與吧。
君無紀聞言卻是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我原本也是這樣想的,才將這件事情搶過來,但是這兩天查了下,卻發現事情根本就不止這麽簡單。勾結的不僅是兩國的朝政,更是牽扯到一部分的江湖幫派,你可能對江湖了解不多,那都是些將刀子不講理的人。”
西夏,江湖幫派?
馮昭感覺有些事情一下子就串聯起來,呼之欲出了。
她一下子抓住君無紀端著茶杯的手腕,問道:“你說的江湖幫派,可是西夏的絕殺殿?”
君無紀被她的舉動嚇了一大跳,看著她緊張的樣子,沉吟道:“對,你怎麽知道絕殺殿?”
可是馮昭直接忽略掉他的問題,再次問道:“你查到絕殺殿和大齊的哪些人勾結在一起?”
隻要知道還有哪些人和絕殺殿有勾結,那麽一個個的排除,或者順藤摸瓜,也不難查出當年是誰要將馮家趕盡殺絕!
“要是我查到了絕殺殿和那些官員勾結在一起了,我還會這樣的糾結嗎?”君無紀反問道。
那就是還沒有查到了,馮昭的眼中劃過一絲失落,慢慢的也鬆開了抓住君無紀手腕的 雙手。
頓了一會兒,又道:“那你可知道其他的關於絕殺殿的消息?”
君無紀疑狐的打量了馮昭一會兒,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問的道:“白蓮聖女,他們說白蓮聖女還在大齊,而且這些年還一直都在暗中給絕殺殿傳遞命令!”
白蓮聖女,又是白蓮聖女!
那會不會就是這個白蓮聖女要滅了馮家?
馮昭思量著,嘉陵也提到了這個白蓮聖女,如果這個白蓮聖女一直都在大齊,這麽多年了,那肯定是已經在大齊紮根牢固了,也隱藏得很好,想要找到她,恐怕是十分的困難了。
“你上次和河西王合作,就是在問他絕殺殿的事情?”君無紀想了想,試探性的問道。
馮昭點了點頭,心中有些忐忑。
她現在十分的害怕君無紀問自己,關於自己為什麽要追問絕殺殿,或者是為什麽要卷入這些朝廷紛爭之中?如果他問了,自己不想騙他,可是,如果不騙他,又有誰會相信自己說的?
就在馮昭內心無比的糾結掙紮之際,卻聽見對麵那人長長的歎息了一聲。
“你的眼中,總是藏著許多的事情,我本來很想一問到底,但是一想著與其逼著你說些謊言來騙我,倒不如等著你想告訴我的時候再說。反正,我也是有些事情難以對你啟齒。”
君無紀看著馮昭的雙手緊緊地握著瓷白的杯子,一雙星眸低垂,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十分的惹人憐愛。
心思動了動,君無紀低醇魅惑的嗓音傳來,“阿昭,你外祖父前天問我話了,他猜猜他問了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