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冷冷的望著這一幕,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蕭語晴當然會癢,她是從西域的蠱毒裏麵挑選出來的這個蛆蟲蠱,專門隱藏在皮膚下麵,吸食人的精血生長的。蕭語晴最愛保養,送過去的玉顏膏天天都在抹,然後用去撫摸自己臉上的疤痕,那些蠱蟲自然就跑到了臉上。

但是這蠱蟲沒有藥引子的話,是永遠都不會發作的。可是偏偏,她剛剛非要將那盆芍藥花爭過去,而那芍藥花裏麵,就藏著引子,立馬就催動了她臉上的蠱蟲。

臉上化膿生蛆蟲,不用想,也知道現在的蕭語晴在經曆著什麽樣的痛苦!她就是要她嚐嚐,陷害了她馮昭的人,都是什麽樣的下場!

蕭語晴還在放聲的嘶吼著,滿地的打滾,幾個丫鬟嬤嬤們用火將地上的蛆蟲都燒死幹淨了,但是就怕蕭語晴的臉上還會再爬出蛆蟲來!

這時,聞訊趕來的蕭戰也到了,看到現在躺在地上打滾,被好幾個嬤嬤按住的蕭語晴,滿頭的烏發淩亂的散開,而那張臉上,到處都是血汙膿包,還殘有幾個蛆蟲在上麵蠕動!

那張臉,此時已經不能再稱作可怕了,那個曾經嬌豔的像是花朵一樣的蕭語晴,此時就是個千瘡百孔的醜八怪!

就在這個時間,遠處的突然傳來了一個驚呼聲,指著蕭語晴道:“啊,好可怕!二哥,你快看,那是你的二小姐啊!”

大家轉頭看去,卻見是一臉誇張的君無紀站在那裏,身旁還帶著一個滿臉不敢相信的君連城!

“兩位皇子怎麽來?”蕭戰見狀,連忙挪過去幾步,將後麵的蕭語晴的樣子擋住。

可是,剛剛君連城早就將蕭語晴現在的樣子看清楚了,曾經的那個嬌滴滴的美人,現在居然變得那麽的惡心!

“我說二小姐被蜜蜂傷到了,二哥便十分擔心,要過來看看,沒想到——”

身後的蕭語晴這時聽見君連城來了,立馬受不住的尖叫了起來,“啊——放開我!放開我!讓我去死!”

讓君連城看到了現在自己的樣子,自己的一切就都毀了!什麽二皇子妃,什麽皇後,都成了一場白日夢了!

那她還活著做什麽,還不如死了算了!

君連城聽見蕭語晴淒厲的嘶吼聲,更加的確定那個惡心醜陋的人就是自己心愛的美人兒,可是,他卻不住地往後退,不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口中喃喃道:“不,不是的,這不是我的語晴,不是!”

君連城激動的搖頭,自欺欺人的道:“這不是她!”

一邊搖頭,一邊後退,最後幹脆把腿就跑,逃離了現場。

君無紀眼中帶笑的看了一眼馮昭,然後也跟著君連城追了出去。

蕭戰和老夫人都在心中哀歎,完了,完了,現在真的是什麽都完了!就連君連城也不會再要蕭語晴了,而蕭語晴的這幅樣子,也是紙包不住火了。

就在這時候,有經驗的嬤嬤取來了祛毒丸,連忙給蕭語晴灌了下去,蕭語晴吞下去之後,終於才放緩了掙紮的動作,雙目有些呆滯。

蕭戰見狀,連忙道:“快找人來將二小姐打暈,千萬不能再讓她抓下去了。”

蕭戰的這一吼,才將慌神中的眾人驚回來,一個機靈的嬤嬤連忙到一邊找過來一根棍子,狠狠地朝著蕭語晴的後腦勺敲去,蕭語晴原本呆滯的雙眸此時往外一翻,猛地朝著地上倒去,倒下去的瞬間,還砸下了幾條蛆蟲在地上……

這時原本在一旁呆著的碧朱一瘸一拐的跑了過來,呆呆的看著地上的餓蕭語晴,神色大變,好一會兒才放聲大哭道:“小姐!小姐!著到底是怎麽了啊?”

怎麽好好地出門的小姐,一會兒的功夫就成了這副模樣啊?

蕭戰立刻吩咐人將蕭語晴抬回院子去,朝著碧朱問道:“我還想問你怎麽回事?好好地小姐,怎麽臉成了這幅樣子?”

碧朱神色恍惚的搖頭,道:“奴婢也不知道啊,小姐剛剛還好好的,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在說臉上的疤痕都幾乎消散了,誰知道一會子功夫,小姐就開始覺得臉上發癢,不停的開始亂摳了——”

老夫人長歎一聲,扶著林嬤嬤,驚魂初定道:“快去找個有經驗的、得住的人來看看吧。記住,千萬不要鬧得人盡皆知!”

眾人都神色各異的看著地上的蕭語晴,實在不敢相信這是那個光鮮亮麗的二小姐。

唯有馮昭,若無其事的瞟了她一眼,然後撫弄著自己的鬢角。

婉姨娘躲在了蕭戰的身後,驚魂未定的撫這自己的心口,然後輕輕的看了馮昭一眼,見馮昭一臉的若無其事,然後眸光閃了閃,最後又靠在了蕭戰的身旁。

有些事情,假裝不知道,是最好的。

靜心苑。

老夫人驚魂未定,林嬤嬤連忙給她倒了杯茶:“老夫人,壓壓驚。”

然後去香爐裏麵點上了一柱安神香。

老夫人喝了口茶,看向馮昭道:“你可知道語晴那是怎麽了?”

馮昭假裝也是一臉後怕的樣子,臉上露出了疑難之色,“這個….最近天色轉熱,最是蟲子生長的時候,可能是上次妹妹的蜜蜂毒沒清除完,招來了毒蟲……”

老夫人不由得皺眉,“但是什麽蟲子,能夠那麽恐怖的吸食人血成長?”

馮昭假裝不知道的垂下了頭。

老夫人問道:“去請的人來了沒有?”

林嬤嬤道:“因為不敢宣揚,請的是信得過的已經避世的老太醫,應該快到了。”

老夫人點了點頭,本來這件事情是不打算宣揚出去的,本來君連城和蕭語晴已經算是有了婚約,但是現在這個樣子的蕭語晴讓君連城看到了,就算是君連城真的是還願意娶她,可是這個樣子的女人,還怎麽去爭取丈夫的寵愛啊?還不如死了算了!

“走吧,過去看看太一怎麽說吧!”事已至此,也就隻有往好的地方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