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君天瀾淒聲大喊,卻無濟於事。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紅纓槍被火海吞噬,然後房梁也在頃刻之間倒塌,將那紅纓槍徹徹底底的壓在了火苗之中,再也不可能找回。
再見了!
馮昭心中默念。
君天瀾站在火海麵前,渾身都散發著冷厲的戾氣,俊逸的臉龐上此時是毫不掩飾的陰霾之色,眼中的殺意勁射。
人們都慌張的退下,不敢上去招惹現在的君天瀾。
唯有馮昭,一臉的暢快得意,嘲諷的看著君天瀾,“王爺,你這是怎麽了?我幫王爺了卻了一段塵世,王爺不謝我就算了,這是什麽表情?”
“謝你?”君天瀾渾身都飆著冷氣,星眸裏麵的殺意淩厲:“本王要殺你!”
君天瀾現在的表情她是十分的熟悉,以前在戰場上殺敵的時候,他便是渾身都散發著這種氣息!
馮昭知道,這個人,現在是真的很想殺了自己!
但是她絲毫都沒有感到畏懼,反而是一臉清冷的笑看著此時暴走的君天瀾:“王爺不是已經殺過我了嗎?”
此言一出,君天瀾一震,她什麽意思?已經殺過她了?
她?她是誰?是誰?
看著君天瀾此時的表情,馮昭知道他是誤會了,故意有上前冷聲道。
“王爺是不記得了嗎?湖中一次,昨晚在雨林中又是一次,不都是出自王爺的手筆嗎?”馮昭看到男子怒氣難消的樣子,卻是渾身的無所畏懼,反而是越發的囂張,囂張的連黃棕都看不過去了,想上去狠狠的扇她兩巴掌!
“怎麽?現在我不過是燒了王爺一把紅纓槍,王爺就打算再次下殺手嗎?”
“什麽叫不過是一把紅纓槍?你知不知道那把紅纓槍是王爺的心頭之物?你居然說燒就燒了,就算你是六皇子未來的皇妃,但是這般的蠻橫不講理,怕是也說不過去吧!”黃棕冷聲道。
馮昭看了看那對火苗,然後問道:“那是你的心頭之物?”
君天瀾陰沉著眸子盯著她,沒有回答。
馮昭滿意的點了點頭,“那看來,我是燒對了!”
“你!”黃棕氣結!第一次見到這麽不要命的!
君天瀾冷冷的盯著馮昭,然後一步一步的走近她,即使是現在他一身的狼狽,但是還是掩蓋不了他身上的天生的凜冽氣息,眼裏的光芒陰冷沉鬱,帶著要將人掠奪與毀滅的氣息。
“你就這麽的想找死?”君天瀾一字一句的問道,“還是你覺得你找了君無紀這樣不錯的靠山,然後又仗著你身後的勢力,本王就真的動不了你?”
果然,這個人猜到了昨晚救自己的是君無紀,不過也好,那她也就開誠布公了,本來自己就不屑於跟他玩陰的!
馮昭挺直了背脊,笑道:“王爺,看來你還是小看了我,我敢跟你作對,不會是因為我身後有多少人,僅僅是因為我,因為我自己,與你不共戴天!”
“君天瀾,你等著,我會將你所有珍視的一切,都給你毀於一旦!”馮昭抬頭,隻是這男人垂下的陰鷙的下巴,依舊透露著濃濃的狂傲與囂張,像極了一隻站在峰頭的鷹隼。
“我想做到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君天瀾,你給我等著!”
女子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龐,還有那雙熠熠生輝的眸子,在陽光之下散發著難以抵擋的魅惑。可是在女子的眉宇之間,那股子傲然一切的倔強和誌在必得的狂放,還有——
還有那雙眼眸,不知不覺得就和另雙眼眸重合了,那個聲音,也不知不覺得和當初的少女重合了。
那是的自己不過十六,教習那個身穿銀白鎧甲的小姑娘槍法,可是那個小姑娘當時念著中午的時候要和弟兄們一起上山去獵雪原狼,心不在焉總是學不好。
自己便將她的紅纓槍扔在地上,第一次朝她發了火,“愚鈍不堪,又冥頑不靈,如何習得馮家兵法?”
當時那個少女一把撿起地上的紅纓槍,一張小臉上滿是憤怒的看著自己,站在雪地中對自己道:“我想做到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君天瀾,你給我等著!”
“阿昭——”
男子驀地朝前走了兩步,被火燒傷的大手朝著女子的臉龐伸了過去……
如身在夢境中一般的輕聲低喚。
那聲音落在女子的耳中,卻是讓她身子猛地一僵,仿佛靈魂也為之顫抖了起來,不可置信的一抬頭,看著男子迷蒙的雙眼,和那帶著思念的眼神,渾身都在顫抖!
阿昭!
他還有什麽資格喚她的名字?
馮昭看著君天瀾現在恍惚的表情,嘲諷一笑,眼底卻像是結了冰一般的寒冷,猛地一抬手,就將他伸過來的手拍開。
“王爺是在叫昭寧嗎?但是除了六皇子,我不習慣別人這樣叫我,王爺還是叫我一聲蕭大小姐吧!”
大約賢王還從來沒有被人拍打過,一時之間竟然有些錯愕,看著馮昭許久,才回過神來,自嘲的一笑。
自己剛才是怎麽了?竟然會將這個女子錯認成阿昭!
馮昭見他這般,也懶得跟他廢話,反正今日這口惡心也是出了!狠狠的瞪了一眼這個男人,便轉身出了院落。
君天瀾,從此以後,我再不會手軟!
我定會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君天瀾站在火海旁,看著女子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院子,君天瀾的臉上緊繃到了極致,片刻之後,又合上了眼簾。
“王爺,你沒事吧?”黃棕上前蹙眉道。
剛才他可是一字不漏的都聽見了,王爺在叫蕭昭寧阿昭!
他知道,王爺這是將蕭昭寧錯認成了馮昭!
可是,馮昭早就已經死了,還是自己埋的,又怎會還活著?
可是那個蕭昭寧,又有太多不可思議的地方了,太多的地方和馮昭相像了!
難道,一切都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