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馮昭走出賢王府,春茗已經在王府門口準備好了馬車,見到馮昭出來,立即擔憂的上前。
“小姐,你沒什麽事吧?賢王他有沒有對你怎麽樣?”春茗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緊張之色。
小姐這次非要違拗老爺的命令出去,明知道是賢王要對自己不利,還非要隻身進去賢王府!
“他能拿我怎麽樣?”馮昭臉上又恢複了一貫的清冷。
春茗見馮昭並沒有什麽損傷,心中舒了口氣,“沒事就好,小姐快上馬車吧,老爺現在正在氣頭上呢!”
想到蕭戰現在的樣子,馮昭皺了皺眉,自己這次私自逃出去,怕是不好在 蕭戰哪裏過關了。
“走吧,回府。”馮昭扶著春茗的手上了馬車。
待馬車出發之時,馮昭不經意的一瞥,卻見門口似乎有一抹紅色的衣擺劃過。
紅衣!
瞳孔猛然放大,馮昭一把將車簾子掀開,卻見王府的門口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了。
“小姐,怎麽了?”春茗也跟著探頭過來問道。
“沒什麽,走吧。”
馮昭將蓮子放下,眸光幽深的道。許是自己看錯了吧。
青呢色的馬車在官道上緩緩地離開,而賢王府內一道紅色的身影從門側移出來,一雙妖媚的眼眸銳利的盯著那輛緩緩行駛離開的馬車,勾唇道:“那個女的是誰?”
一旁前來接她的黃棕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眸光沉了沉,道:“就是這個女子,將王爺的書房燒了,連著那把紅纓槍也扔進了火海。”
“噢?”紅羅的表情變了變,沉吟道:“這般放肆的女子,王爺卻 沒有殺她?難不成,這就是那個讓王爺再三猶豫不決的蕭昭寧?”
“你怎麽知道蕭大小姐?”黃棕疑惑的看向紅羅。
捋了捋自己的發絲,紅羅冷笑一聲道:“難不成,你以為我就真的在漠北與世隔絕了? ”
看著黃棕疑惑的眼神,紅羅緩緩的勾唇一笑,“王爺的一舉一動,我可能關注著呢!蕭昭寧…….也不過如此嘛!”
想到紅羅的手段,黃棕驀地心中一緊,提醒道:“上次的錯你已經犯過一次,若是不想徹底的被王爺放棄,我勸你不要輕易的動 這個女人。”
“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大小姐罷了,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很多事情都變了,作為你的同伴,我勸你安分些,不要再去出王爺的逆鱗。”黃棕語重心長的勸道。
“好了,我知道了。”
紅羅不耐煩的朝著黃棕揮了揮手,妖妖嬈嬈的朝著園子裏麵走去,“快些帶我去見王爺吧。”
黃棕看著她的身影,隻得跟了上去。
………
馮昭一行人等,不除一炷香的時間,便回到了國公府。
馮昭修啊了馬車之後,就直奔著蕭戰的書房去了。
“大小姐,老爺正在氣頭上呢,要不,你還是等老爺氣消了再來吧。”蕭戰身旁的隨從看了一眼屋中這黑著臉的蕭戰,朝著馮昭勸道。
馮昭微微笑著謝道:“不用,是我犯錯在先,就理應受到父親的懲罰。”
那隨處還想再勸幾句,卻見馮昭已經徑直的走了進去。
“父親!”馮昭一進去,就直挺挺的跪在了蕭戰的書桌旁。
蕭戰看著眼前的女兒,一拍桌子,怒道:“你眼裏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在回來的路上馮昭就已經想好了今日回府的無數種結果,於是坦然的垂首道:“是女兒違抗了父親的命令,女兒知錯,願意接受父親的懲罰。”
馮昭說完,心中已經盤算出了無數個回答蕭戰的答案。若是蕭戰問自己為什麽要對付君天瀾,幫助君無紀,自己便假裝糊塗。
這件事情,能搪塞多久是多久。
自己始終是不能將自己不是蕭昭寧的事情說出去的。
蕭戰看著自己這個女兒,心中又是氣又是怒,更多的卻是無奈:“原本以為你這些日子脫胎換骨,是自個兒想清楚了,長進了,不會在向以前那般的糊塗了!可誰知你還是那般的死性不改,非要追著那個君無紀跑,是不是真的要將自己這條命都搭進去你才甘心啊?”
“啊?”馮昭有些愕然的抬頭看著蕭戰。
“那個君無紀究竟有什麽好?你非得要不顧生死的去救他!甚至是為了他得罪賢王君天瀾!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就全然無知嗎?”蕭戰繼續怒吼著!
原來,蕭戰是將自己去救君無紀以及之前做的事情,都看作了是自己對君無紀的愛慕,所以才幫他的?
她還真的是要感謝之前的蕭昭寧給自己留下的這麽寫後路!
馮昭心中一掂量,索性道:“是,父親。女兒已經是六皇子賜婚的皇子妃,今生非他不嫁!自然是要事事都為他著想的!希望父親理解!”
“混賬!”蕭戰一把將書桌上的硯台摔在了一旁的牆上,指著馮昭道:“以前是他隱藏的好,連我都沒看出來,你真的以為君無紀就是個好人?這個人心機深沉其實你我能比?你這般對他可你知不知道他就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身份!”
馮昭心中暗道,自己當然知道君無紀不是個一般的紈絝!
但是他們兩人之間,與其說是在互相利用,不如說是通力合作!
“父親,女兒知道六皇子是什麽人,女兒甘之如飴!”既然蕭戰這麽以為,那麽自己幹脆就這樣順水推舟的讓他繼續誤解下去罷了。
“你可知道你接下來將會卷入的是什麽?”蕭戰道。
“知道。”馮昭點頭,漫不經心的道:“正因為知道,所以女兒更要站在六皇子的身邊。”
不過並不是為了幫助君無紀,更多的是為了絆倒君天瀾!
君天瀾,既然你這麽的想要我的命,那你便來拿吧,這一次,我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蕭戰見自己的這個女兒吃了秤砣鐵了心的要追隨君無紀,氣得渾身發抖,最後還是婉姨娘過來,才將他勸走,將馮昭給解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