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袂翻飛,匕首現,對準了紅羅的脖頸,隻需要用力的將手中的匕首擲出去,下一瞬間,紅羅便會一刀斃命!
馮昭眼中的淩厲乍現,將力氣都匯聚在了手上,可是下一瞬間,一雙手卻橫伸過來,死死的扣住了馮昭的手腕。
馮昭下意識掙脫,卻被那人更加用力的握住,一把將她拉入了 一個溫熱的懷抱。
“你瘋了?”
馮昭猛然的抬頭,在看到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龐時,眼中的戾氣才算是緩緩的平靜下來。
“放開我!”馮昭壓低了聲音道。
換來的卻是君無紀的猛然用力,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招數,竟然震得馮昭的手腕經脈一陣麻痹,然後手中的匕首下一瞬間便鬆落在了君無紀的手中。
君無紀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然後看向憤怒的馮昭,淡淡道:“這倒是把好匕首,可惜,動手的時機不是個好時機!”
馮昭何嚐不知道現在動手不是好時機,可是胸腔之中的憤怒完全的燃燒掉了她的理智!
“你放手!否則我不會對你客氣!”馮昭咬牙道,雙眼之中滿是血紅。
君無紀早就發現了馮昭今天的不對勁,明明整個人渾身都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但是又好像隨時都要爆發一樣!
那種逼人窒息的氣息,就像是浴血歸來的修羅一樣!
君無紀沉吟一瞬,然後將馮昭拉近了自己,看著她,沉聲道:“阿昭,冷靜點,你看看這四周的人,你若是在此出手,安能全身而退?”
聞言,馮昭看了看四周,除了那些妖嬈美豔的女子,果然是還有好幾個高手混跡在人群之中,其中有兩個隱隱的已經發現了這裏的異常,探尋的看了過來。
“那又怎樣?我今天非殺了那個女人不可!”馮昭不死心的掙紮著。
“殺她何必非要今日?等她替咱們找到鎮魂珠之後再殺也不遲啊?”君無紀道。
馮昭掙紮著還想要辯駁,卻聽見一陣嬌笑聲傳來,“原本以為我的碧落閣隻有男人會喜歡來,沒想到今日竟然還來了個美人兒?蕭大小姐,難道你也是來猜紅羅的燈謎的嗎?”
馮昭和君無紀都將注意力從手上的爭奪,放在了四周,隻見那高台之上此時已經張掛了無數個五彩繽紛的彩燈,上麵都寫著各種各樣的燈謎。
見馮昭和君無紀二人緊緊的靠在一起,紅羅紅唇微張,輕輕溢出了一串銀鈴似的笑聲,“原來不僅是蕭大小姐,連名滿京城的六皇子也來了!兩位一同來我的碧落閣,還真的是讓碧落閣蓬蓽生輝啊!”
此時,人們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兩人的身上,君無紀不動聲色的將袖中的匕首收好,然後臉上恢複了往日風情萬種的模樣,“嘩——”的一聲將手中的餓玉骨扇打開,輕輕的搖了搖。
“紅羅姑娘客氣,知道你這裏有樂子,本皇子和阿昭當然要來捧捧場了!”說完,君無紀還風情萬種的朝著紅羅拋了個媚眼!
“既然如此,那六皇子和大小姐和要玩盡興了,今日獎品豐厚,誰能奪魁,就能將它帶走!”
紅羅的話音剛落,就有侍女上前,手中捧著一張卷軸,輕輕的妨礙了案前。
紅羅足尖輕點,隻見她衣袖曼妙的一揮,那卷軸便輕輕的打開!
卷軸上麵,竟然是早就銷聲匿跡了的歸雲居士的真跡,《河清海晏》!
在場的人,無一步發出了一聲驚歎!
就連君無紀,也是微微的驚豔了一把。
如今這世上能夠得到歸雲居士的真跡,已經是不易了,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碧落閣這樣的地方!
“能夠在紅羅姑娘的碧落閣,看到歸雲居士的真跡,我等真是榮幸之至啊!猜燈謎,倒也雅致,隻是不知道,奪魁者,能不能將紅螺姑娘也帶走啊?”
“就是啊,若是墨寶和美人兒齊得,那才是人間極樂啊!”
………
周圍的人們了,又一次的開始起哄。
馮昭笑了笑,眼底的陰沉越來越深,什麽歸雲居士的真跡!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阿昭,你可喜歡這字畫?若是你喜歡,本王今晚就上去把這個魁首給拿下來!”君無紀開口,周圍的人卻是恨不得上去吐他口氣!
這人簡直就是不要臉!這裏的都是一些文人墨客居多,那個不是才高八鬥之人?那個不是學識高於這個紈絝皇子之上?
可是他倒好,竟然將這魁首說得像是上去撿個東西一樣的簡單!
周圍的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馮昭看了一眼君無紀,嘴角勾著嘲諷的笑緩緩地朝前走了幾步,“的確是副好畫,可惜了!”
就在人們詫異的眼神裏,什麽可惜?
少女走到了案前,抄起了桌上的一個茶杯,用力一揮,那 個茶杯在空中轉了個圈,然後從紅羅的頭頂呼嘯而過,盡數將杯中的茶水都潑在了紅羅的身上,然後被子卻是沒有停留的就朝著那副《河清海晏》圖砸去!
卷軸“撕拉——”一聲,被茶杯硬生生的穿了一個洞,然後暗格茶杯又在人們的眼中,掉在了地上,碎成了碎片!
裙裾飛揚,漫天的玫瑰花瓣飛揚。
血色的花雨之中,一襲藍色衣裙的少女靜靜而立,透過那漫天的玫瑰花雨之中,少女像是站在浴血的戰場上一般,猶如神祇一般,讓人不敢褻瀆!
她紅唇微張,眸光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副已經支離破碎的《河清海晏》,輕聲道:“不過是一張廢紙而已,我蕭昭寧,不稀罕!”
手掌輕翻,那卷畫軸立馬就碎成了碎紙屑,搖曳落地!
本是一副千古名畫,可是卻生生的被少女碎成了紙屑,隻因為她的一句不稀罕!
眾人看得是瞠目結舌,同時也是滿腔的憤怒!
要知道,現在歸雲居士的真跡可是千金難求啊!
現在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副,卻轉瞬之間便被毀了!
原本以為現在的蕭大小姐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囂張跋扈的惡女子了!可是誰曾想,依舊是這麽的刁蠻!
千古名畫,說毀就毀!